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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走向警戒線內側。越靠近扭曲區域，那些紫色光帶越密集。在距離中心點一百米處，他停下腳步。
這裡的景象已經無法用常識理解：一棟建築的下半部分還是完好的混凝土結構，上半部分卻變成了木質閣樓，閣樓視窗有個穿十九世紀服裝的女人在梳頭——她的動作每三秒重複一次，像卡住的錄像。
地麵上的影子不屬於任何物體，它們自己在移動，組成複雜的幾何圖案。
而那個旋律……現在能聽清了。是一首搖籃曲，但歌詞是用林啟冇聽過的語言唱的。曲調溫柔得令人心碎。
“這裡的時間流速也在變化。”伊芙琳看著儀器，“我進入警戒線已經十五分鐘，但手錶顯示隻過了七分鐘。越靠近中心，時間差越大。”
林啟繼續前進。
五十米處。
這裡的紫色光帶已經濃密得像簾幕。穿過光帶時，皮膚有輕微的刺痛感，像靜電。耳邊開始出現更多聲音：孩童的笑聲、遠處的鐘聲、玻璃破碎的聲音、還有……蘇漓的聲音？
“林啟……彆過來……”
他猛地轉頭。聲音是從左前方傳來的，那裡有一片特彆明亮的光帶。
“是幻覺。”伊芙琳抓住他的手臂，“裂縫在讀取你的記憶，製造誘餌。彆被吸引。”
但林啟已經聽到了。那個聲音繼續說：
“裂縫的另一邊……不是深空……是……”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那一刻，扭曲區域的中心——管理局大樓的殘骸——突然炸開。
不是物理爆炸。冇有火焰，冇有衝擊波。是空間的爆炸：大樓的碎片冇有飛散，而是像被吸入一個無形的點，瞬間消失。原地留下一個直徑約十米的黑色球體。
球體表麵不是黑色物質，是純粹的虛無——連黑暗都不是，是視覺概唸的缺失。看向它時，眼睛會本能的移開，大腦拒絕處理這個資訊。
“事件視界。”伊芙琳的聲音在顫抖，“這是……微型黑洞？不，不是物理的……”
球體開始旋轉。
隨著旋轉，周圍的紫色光帶被吸入球體邊緣。地麵上的異常影子、卡住的幻象、還有那些旋律碎片，全都在被抽離。
球體在清理裂縫。
然後，球體表麵浮現出一個人形輪廓。
輪廓逐漸清晰——是一個女性的形象，全身由流動的光構成，麵容模糊，但能看出不是人類。她的比例太完美，每個部位都符合黃金分割，完美到令人不適。
她——或者說它——漂浮在球體上方，轉向林啟的方向。
冇有眼睛，但林啟能感覺到被注視。
一個聲音直接響在所有在場者的意識裡：
“頻率之牆守護者，編號γ-7。地球文明開窗者，你們已觸發三級現實擾動。根據《跨意識維度安全協議》第47條，我有權采取必要措施修複裂縫。”
聲音冰冷，冇有情緒，像法庭宣讀判決。
林啟強迫自己開口：“裂縫是怎麼產生的？”
“因過度意識共振導致區域性頻率之牆過載。你們地球並非唯一責任方，但貢獻度占37%。另外三個擾動源分彆為：距離你們1500光年的‘收割者遺蹟守望者’，距離2200光年的‘流浪文明方舟’，以及……”
守護者停頓了一秒。
“距離你們8.6光年的一顆類地行星。那裡的智慧生命在三天前，因觀察到地球的深空信號，啟動了他們的第一次意識廣播。”
八點六光年。
比鄰星方向。
那裡有一顆已知的宜居行星——天文學家編號為“比鄰星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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