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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看向伊芙琳：“圖書館能建立全球同步者的通訊網絡嗎？不需要深空連接，隻在地球範圍內。”
“技術上可以，但需要時間。”伊芙琳計算著，“如果要覆蓋全球所有已知的二百多名完全同步者，我們需要至少十二箇中繼節點，分佈在……”
她的話被警報聲打斷。
不是基地的警報，是從醫療室角落的廣播傳來的——那是連接公共緊急頻道的設備。裡麵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這裡是新京市臨時委員會緊急廣播……所有市民請注意……城市西北區出現……異常現象……建議避免前往……”
林啟衝到控製檯，調出城市監控網絡。
畫麵顯示，西北區——曾經的神經織網管理局總部所在地，現在是一片半廢墟的區域——上空，空氣正在扭曲。
不是熱浪導致的光線折射。是空間本身在起皺，像一張被揉過的紙。扭曲的區域大約直徑一百米，中心點正是管理局大樓的殘骸。
“頻率畸變。”伊芙琳盯著數據，“強度δ-5級，而且……在升高。”
“是守護者說的‘第四個連接事件’嗎？”阿隆問。
“不，這不是主動連接。”林啟的瞳孔深處，那些光點開始旋轉——他的完全同步能力正在被異常區域吸引，“這是……裂縫。肥皂泡真的裂開了。”
他轉身衝出醫療室。
“你去哪？”沈槐追上來。
“現場。”林啟已經抓起裝備包，“如果那是裂縫，我們需要知道對麵是什麼。如果是守護者警告的現實……”
“可能是深空意識流湧入的起點。”伊芙琳跟上，“我和你一起去。我對頻率之牆的研究最多。”
“太危險了。”
“所以才需要我。”伊芙琳的表情很平靜，“我在夢裡活過七百年，林啟。我知道意識層麵的危險長什麼樣。”
冇有時間爭論。沈槐下令：“阿隆，你帶一隊人隨行，但不要進入扭曲區域。設立警戒線，疏散周邊居民。誌明，你聯絡其他城市的同步者組織，共享數據。楊主任，我需要你動用所有情報網，查清楚——地球上還有多少這樣的異常點。”
任務分配完畢。
十分鐘後，車隊駛向西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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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區域比監控畫麵顯示的更詭異。
站在三百米外的警戒線邊緣，林啟能直接“看到”那些不可見的東西：空氣中飄蕩著淡紫色的光帶，像水母的觸鬚，緩慢擺動。光帶經過的地方，現實變得模糊——牆壁的紋理融化又重組，地麵上出現不應該存在的影子，甚至能偶爾聽到……歌聲？
不是通過耳朵，是直接響在意識裡的旋律片斷。
“那是被稀釋的意識殘渣。”伊芙琳戴著一副特製的護目鏡——鏡片能部分顯示意識頻譜，“裂縫正在泄漏‘深空湯’裡的東西。就像海底的裂縫會冒出熱泉，裡麵帶著深海生物。”
阿隆的手下已經疏散了周邊五個街區的居民。但還有一些人拒絕離開——大多是老人，他們坐在自家門口，呆呆地看著扭曲的天空，嘴裡喃喃自語。
“他們在說什麼？”林啟問一個正在勸說老人的誌願者。
誌願者表情困惑：“他們說……‘聽到了故去親人的聲音’。王奶奶說她聽到了三年前去世的丈夫在叫她回家吃飯。”
林啟和伊芙琳對視。
裂縫不隻是空間裂縫。
它在泄漏時間。
或者說，泄漏不同時間線上的可能性碎片。
“守護者警告的‘現實結構瓦解’……”伊芙琳低聲說，“可能不是指物理世界的崩塌，而是時間線、可能性、因果律的混亂。如果裂縫擴大，過去、現在、未來的界限會模糊，不同可能性會互相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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