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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男人叫陳哲，二十八歲，地球壁壘的初級技術員。醫療檢查顯示他身體一切正常，腦部掃描也冇有異常——除了海馬體中多了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
“像是有人用鐳射在奶油上刻字。”地下基地的醫療室裡，醫生指著腦部成像圖，“痕跡極其精細，避開了所有關鍵神經束。這不是醫學能做到的。”
沈槐站在觀察窗外：“記憶內容呢？”
“他自己完全不記得。但通過神經閱讀儀，我們提取到了碎片內容……”醫生調出一段文字記錄：
“致地球文明開窗者：頻率之牆的承載極限為δ-7級。當前你們所在的區域性宇宙區域，已同時出現三個δ-5級連接事件。若再有第四個，牆將破裂，深空意識流將湧入所有相鄰現實。後果：現實結構瓦解，所有智慧意識將被稀釋成背景噪音。請立即停止所有主動連接行為。這是正式警告。”
林啟站在旁邊，看著昏迷的陳哲。男人的眼皮在快速顫動，像在做噩夢。
“守護者用他的身體傳遞資訊，卻不傷害他。”林啟說，“這說明他們不是敵人。”
“也不是朋友。”伊芙琳走進醫療室，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圖書館完成了對那段信號的深度分析。信號來源距離地球約1500光年，但傳遞方式……不是常規的電磁波或量子糾纏。”
“是什麼？”
“意識共振的直接投射。”伊芙琳調出頻譜圖，“守護者利用了‘頻率之牆’本身作為傳導介質。就像敲擊一麵鼓，鼓麵的所有點都會振動。他們在地球上選了一個意識波動最接近共振頻率的人——陳哲——作為‘鼓膜’，把資訊‘敲’進他的大腦。”
沈槐皺眉：“為什麼是陳哲？”
“因為他是個‘調諧者’。”伊芙琳放大陳哲的神經特征圖譜，“雖然他不是完全同步者，但他的大腦天生對特定頻率異常敏感。在地球壁壘裡，他負責調試他們的‘防火牆’——那本質上是一個簡陋的頻率調製器。守護者選中他，可能是因為他的大腦已經預設好了接收特定信號的‘介麵’。”
阿隆匆匆走進來：“外麵情況不妙。全息劇場的視頻流出去了，現在全城都在討論‘外星守護者警告’。地球壁壘的成員翻了三倍，他們在市中心廣場搭起了永久營地，要求立即停止所有深空研究。”
“連接派的反應呢？”林啟問。
“分裂了。”阿隆表情凝重，“一部分人認為應該聽從警告，暫停計劃；另一部分認為這是恐嚇，是人類邁向宇宙必須克服的阻礙。更麻煩的是……有其他城市的訊息。”
他遞過平板。螢幕上是一則簡訊，來自澳大利亞悉尼的一個新成立組織“南十字星聯盟”：
“我們於昨日23:17（UTC 10）接收到類似警告。信號載體為一名12歲女童，她聲稱看到了‘泡泡上的裂縫’。附醫學報告顯示女童腦中出現相同印記。建議全球同步者緊急協商。”
第二則訊息來自巴西聖保羅：
“亞馬遜雨林深處檢測到異常意識波動，強度δ-4級。土著部落報告‘森林在夢裡說話’。已派遣調查隊。”
第三則來自南非開普敦：
“開普敦大學天文台接收到來源不明的數學信號，內容為複雜的拓撲結構方程。解析後顯示為‘三維球麵在四維空間中的投影圖’。數學家認為這是描述‘現實氣泡膜’的數學模型。”
“全球都在發生。”沈槐總結，“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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