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東西找到了,那麼先回去吧?”秦箏道。
“我冇有意見。”柳千潯道。
黃三娘已經將薄薄的賬冊翻完了一遍,遲疑了一下,還是遞了回去。
柳千潯將賬冊包好放進懷裡,輕輕一笑,吐出一口氣。
“走吧。”秦箏拉著楚涵秋的手向外走去。
“回去找你算賬。”風青洛的聲音凝成一線鑽入她耳中,隨即淡淡的身影一閃,已經越過了她。
秦箏聳聳肩,原本也冇想過心口胡說的推諉能夠瞞過風青洛,也不怎麼在意。
反正,要騙的對象也不是他。
幾人順著來時的路重新回到山上,黃三娘便帶路走向另一處據點,畢竟慕容世家那裡發生瞭如此血案,怎麼說來都是不適合敘話的。
“前麵是映月山莊的地方,應該是最近的了。”黃三娘邊走邊道。
“不知道那位龍婆婆還不歡迎?”秦箏揚眉道。
“雖然敬她輩分大,但映月山莊在這裡的事,現在是由我做主的。”黃三娘笑道。
“我說那麼久不見你在江湖上露麵了,原來是在映月山莊混飯吃了啊?”秦箏奇道。
“說來話長。”黃三娘苦笑著歎了口氣,卻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秦箏也很識趣地閉嘴。畢竟,一個人在江湖上混得好好的,誰願意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呆就是幾年的?哪怕是當這個主事的,也實在冇趣得很。
和慕容世家一樣,映月山莊的住所也是一排木屋,隻是占地範圍更寬廣些,後麵還有一條小溪淌過。
“出了這麼大的事,恐怕大家還聚在一起商議著,倒是怠慢了。”黃三娘歉然道。
“不會不會,有酒就不怠慢。”秦箏悠然道。
黃三娘笑笑,引著他們進了一間木屋,又道:“楚公子,我已經吩咐人在隔壁備下了熱水,你是否要稍稍梳洗一番?”
“多謝。”楚涵秋看著自己白衣上的泥灰,微微一週末,語氣也溫和下來。
黃三娘趕緊叫來一個少年帶路,又告了罪,匆匆帶人前去搬酒,順便弄些下酒菜來。
“你呢,不去洗洗?”秦箏轉頭看向柳千潯。
和風青洛依舊一身清爽不同,在塵土飛揚的地方呆了許久,又在地上挖來挖去,還真有些看不過去。
“我冇那麼嬌氣,去後麵小溪裡洗把臉就得了。”柳千潯白了她一眼,徑直出門去。
秦箏聳聳肩,滿臉的無辜。
有潔癖的是楚涵秋,又不是她,對她發什麼火啊……
“拿出來吧。”隻剩下了自己和秦箏兩人,風青洛一伸手,很乾脆地道。
“拿什麼?”秦箏一愣。
“你在黃昏穀裡拿地東西。”風青洛毫不客氣。
“瞞不過你啊。”秦箏笑了笑,隨手從懷裡摸出個布包向他丟過去。
“什麼東西?”風青洛一怔,捏在手裡像是石頭的感覺……
“從穀裡帶出來的,送你了。”秦箏揮揮手,一副貨物出售,概不退貨的樣子。
風青洛打開布包,更覺得莫名其妙……
隻見一塊青布中包裹的,竟然是一方通體碧綠、瑩潤可愛的翡翠,雕刻成一隻鳳凰的模樣,很是精緻,隻是翡翠下麵淡青色的瓔珞似乎有些陳舊了。但是……依然不能否認,這翡翠絕對的價值連城。
“你偷了女皇的國庫?”好半晌,風青洛才吐出一句話。
“不要?還我。”秦箏一伸手。
“但是上回那兩壇藍橋風雪,還不值這破石頭?”風青洛一聲冷哼,將墜子收入懷裡。
“是是。”秦箏笑得眉眼彎彎,剛一張口,聽到外麵傳來的腳步聲,兩人默契地對望了一眼,她又笑道,“總之,回去再慢慢說給你聽,這回可真是命大呢。”
“好。”風青洛得到了他的承諾,也不著急,點點頭,又坐到一邊去了。
“啊,什麼人!”就在這時,隔壁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雖然木板隔音效果不錯,隻要不是大喊大叫,並不會影響到邊上的人,但秦箏是何等耳力,再加上楚涵秋在那裡,更是一直多留了幾分心思的,一聽到呼喊聲,臉色一邊,立即長身而起,用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風青洛怔了怔,微一猶豫,又安穩地坐了回去。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有秦箏在,總能夠解決的。
“呯!”秦箏一腳踢開了隔壁的房門,直接闖了進去。
隻見屋中蒸汽氤氳,楚涵秋坐在一個大木桶中,隻有肩膀以上的肌膚露在外麵,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帶著濕潤的水汽,使得原本清俊的容貌格外流露出幾分嫵媚。
窗子大開著,窗下站著一個一身火紅色長衫的妙齡女子,背影挺直,似乎也驚愕住了。
“還不滾出去!”楚涵秋的身子更往水中縮了縮,咬牙切齒道。
“啊,你、你是……”紅衣女子這才恍然回過神來,眨了眨一雙桃花眼,唇邊露出一絲笑意,原本錯愕的眼神也自然起來。
“咳咳!”秦箏乾咳了兩聲,慢慢地走過去,站在浴桶前,擋住了她探究的視線。
紅衣女子一撇嘴,似乎對她的阻撓很不滿,視線依舊不住地往她身後探去。
“很好看?”秦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呃……”紅衣女子一愣,隨即點頭,“好看。”
“其實……”秦箏臉上的笑意更深,一臉讚同地道,“我也覺得挺好看的……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