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秦箏啟動機關自毀了地下密室在這種情況下是最正確地選擇了,但是從快要坍塌的通道裡逃出來,偏偏上麵還有個人唯恐活埋不了他們!
他再一次確定,他和這個叫風青洛的傢夥,絕對的八字犯衝!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柳千潯不甘示弱道。
“彆吵了。”風青洛打斷了他的話,又轉頭望著秦箏,露在麵紗外的一雙秀目閃著不悅的光芒,顯然也是在等她解釋。
“意外,絕對是意外!”秦箏哈哈一笑,眼神飄忽。
“你還敢有下次,我讓你一輩子碰不了男人!”楚涵秋狠狠地道。
“喂……”秦箏一頭黑線。
黃三娘聽得也嘴角抽搐不已,這個……真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楚神醫?
“究竟什麼意外?”風青洛道。
“踩空了而已……”秦箏一攤手,睜著眼睛說瞎話,“那時候誰知道不小心碰到了什麼,地麵就空了,然後就掉下去嘍。”
“下麵真的有密室?”黃三娘插了一句,但隨即也發現自己是太著急了,不禁尷尬地笑了笑。
“有就好了!”秦箏一臉的鬱悶,悻悻道,“都是些白骨架子,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若不是立刻找到出路,非憋死在下麵不可。”
“你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麼。”柳千潯在邊上低聲嘀咕了一句。
“我家涵秋哪裡像牡丹了?”秦箏一挑眉,一根手指勾起了楚涵秋的下巴。
雖然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沾了些灰,不複平時的優雅淡然,但怎麼看也和濃煙搭不上邊,分明就是一株蝶仙穀中的幽蘭。
“滾!”楚涵秋一把拍開她的爪子。
黃三娘按捺下心底的情緒,乾笑了幾聲道:“兩位還記得是怎麼下去的嗎?”
“想下去看看?”秦箏看出了她眼底的急切,卻輕描淡寫地一聳肩,無奈道,“恐怕是不成的了,我們差點被活埋在下麵,那條通道應該是塌了,想挖開不是那麼容易地事。”
黃三娘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頓時沉吟起來。
原本,這裡隻有她一人,若是可以找到所謂密室,自是天賜良機,可是……挖開坍塌的廢墟,這工程可不是幾個人可以完成的,何況,就算有人力,也瞞不過彆人的耳目。
於是,事情又回到了起點……雖然應該所有人群策群力,可是,誰也信不過誰,隻能繼續拖下去了。
至於秦箏會搞鬼,黃三娘倒還真冇往那方麵去想。
畢竟,他們一群人搜尋了二十年而不果的密室,要說秦箏一進來就找到了……除非他們各大世家的人全是傻子瞎子。
沉默中,柳千潯一偏頭,目光從一堆亂石上掃過,忽然“咦”了一聲,臉上現出驚喜之色,幾步跳躍過去。
“小心點!”秦箏喝道。
柳千潯充耳不聞,蹲下身,小心地撥開一堆碎石,將原本露出一截在外麵的冊子全挖了出來。
“什麼東西?”秦箏好奇道。
“果然有這東西,謝謝!”柳千潯翻了翻,喜笑顏開,卻對著風青洛鄭重道謝。
事實上,若非風青洛剛纔一陣亂轟,也不會那麼巧,把埋在下麵的東西震了出來,暴露在陽光下。
秦箏抱著雙臂,輕輕一笑。
果然,這個六扇門的男部頭也不是完全單純的,他來黃昏穀,真的有明顯的目標,而這一切,之前他都冇有透露過絲毫口風。
是官家的作風,還是因為……不信任?
“這是?”黃三娘盯著柳千潯手上的冊子,語氣微微有些顫抖。雖然掩飾得很好,但眼神中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火熱,還是顯示出了她的急切和緊張。
柳千潯微一遲疑,隨即大大方方地把冊子遞了過去。
黃三娘冇想到這麼容易就可以拿到手,不覺愣了一下,竟冇有伸手去接。
“三娘想看看的話隨意,不過這個是物證,要上交刑部的,若是弄丟了,怕不是一個江湖世家承擔得起的。”柳千潯一臉正色地道。
黃三娘頓時被噎了一下,好一會兒才終於拗不過好奇心,接過了冊子。
的確,秦箏太過耀眼,幾乎讓她忘記了,這個少年是官家的人,還是六扇門總捕頭之子,也萬萬不是她能夠招惹的。這冊子……是不能留在手裡的。
靜下心來翻了翻,她卻不禁大失所望。
隻見上麵一筆一筆,記載的都是銀錢出入,分明就是一本賬冊……大部分情況裡,這種東西卻是是破案的捕快的最愛,但對於他們想找的密室,卻著實八竿子打不著邊,也難怪柳千潯隨手就丟給她看了,想來也知道,冇人願意冒著得罪官府的風險,私吞這不知所謂的東西。
秦箏隻是湊過頭去瞄了幾眼就忍不住笑了。
賬冊啊……柳千潯的確不是笨人。
這種東西,越是藏,越是會引起彆人的探究欲,遲早惹出禍來。反倒是大大方方地攤開來,藉由他的後台身份,卻能一勞永逸。
“你不好奇?”柳千潯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問道。
“好奇心殺死貓啊……”秦箏一挑眉,搖頭歎息,“人有的時候,還是安分一點比較好。”
“安分?你?”柳千潯一臉的鄙夷之色。
風青洛一個人站得很遠,既不說話,也看不出對那賬冊有絲毫興趣,目光掃過,在楚涵秋頭上停了停,又默然移開。
感應到他的視線,楚涵秋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裳和髮絲,手指掠過那支精美的簪子,冰冷潤滑的觸感讓他微微一頓,唇邊泛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