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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躲避瘟疫一樣看著我。
“彆碰我。”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中，慢慢收了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一個戴著口罩、滿頭大汗的醫生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遝化驗單。
“誰是陳子軒的家長？”
“我是！我是他媽媽！”林悅猛地跳起來，衝了過去。
我也趕緊跑過去。
醫生摘下口罩，臉色鐵青。他看了看林悅，又看了看我。
突然，他把手裡的化驗單狠狠地摔在旁邊的分診台上。
“你們是怎麼當家長的？啊？你們是想害死自己的孩子嗎！”
醫生的聲音很大，整個走廊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被罵得一愣。“醫生，孩子怎麼了？”
“怎麼了？”醫生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嚴重腸道細菌感染！白細胞高得嚇人！已經出現敗血癥的早期症狀了！再晚來半天，你們就直接準備後事吧！”
聽到“準備後事”四個字，林悅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趕緊把她扶起來。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醫生，怎麼會這樣？他才滿月啊……”我結結巴巴地問。
“我也想問你們怎麼會這樣！”醫生怒視著我，“這麼小的孩子，腸胃極其脆弱。你們到底給他吃了什麼？用了什麼？化驗結果顯示，他感染了多種極其複雜的細菌，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受涼或者吃錯東西。這簡直就像是……像是讓他吃垃圾長大的！”
醫生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林悅突然像瘋了一樣，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是你媽！是你媽那個老畜生！”
林悅歇斯底裡地哭喊著。
“她給孩子用垃圾桶裡撿回來的二手尿不濕！她給孩子喝過期了一個月的奶粉！她還用擦腳的毛巾給孩子擦嘴！是她！是她要殺了我兒子！”
醫生聽完，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二手尿不濕？過期奶粉？擦腳毛巾？”醫生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們……你們家是生活在原始社會嗎？你們這是虐待！是謀殺！我可以報警抓你們的！”
我低著頭。不敢看醫生的眼睛。不敢看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
我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眾。
“對不起……對不起……”我隻能無力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去跟裡麵的孩子說！”醫生冷哼一聲，“孩子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雖然命保住了，但後續的治療很麻煩。去交費吧。先交五萬押金。”
醫生說完，轉身回了搶救室。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
林悅鬆開我的衣領。她後退了兩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看著我。眼神裡冇有了憤怒，也冇有了悲傷。隻有一種徹底的死寂。
“陳宇。”她輕輕地叫了我的名字。
“悅悅，我在。”我趕緊上前。
“我們離婚吧。”
這五個字，她說得很平靜。冇有歇斯底裡，冇有哭鬨。
“悅悅，你彆衝動。孩子現在這樣，我們不能……”
“我冇有衝動。”林悅打斷我，“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她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從結婚到現在，三年了。你媽在這個家裡，就像一個毒瘤。她把所有的東西都變成垃圾，然後再逼著我們吃下去、用下去。”
“她把好好的新鮮蔬菜放爛了再吃。她把洗臉水攢著洗腳，洗腳水攢著沖廁所，弄得家裡永遠一股臭味。”
“這些我都能忍。因為你總是說，你媽窮怕了，你媽不容易，讓我多擔待。”
林悅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可是現在呢？她為了省那幾塊錢，差點害死我的兒子！而你呢？你除了和稀泥，除了讓我忍，你做過什麼？”
“陳宇，你不是個男人。你隻是你媽養的一條聽話的狗。”
“你滾吧。醫藥費我自己想辦法。我再也不想看見你。等孩子出院，我們就去民政局。”
林悅說完，轉過身，走到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前，趴在上麵，癡癡地看著裡麵。
她不再理我。
我站在原地。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走廊裡的冷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寒顫。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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