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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攥著拳頭，身體在林悅懷裡痛苦地扭動著。
“哇——”
兒子突然張開嘴。冇有哭出聲，而是猛地吐出了一大口奶。
那奶不是白色的。是黃綠色的。裡麵夾雜著未消化的奶塊，甚至還有一絲絲的血絲。
吐完之後，兒子開始劇烈地拉肚子。
隔著衣服，我都能聽到那種稀水噴射的聲音。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兒子的哭聲極其微弱。像是一隻剛出生就被遺棄的小貓，哼哼唧唧的，連喘氣都費勁。
“寶寶！寶寶你怎麼了！”
林悅嚇瘋了。她手忙腳亂地給孩子擦嘴，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孩子的臉上。
“陳宇！快！快拿醫保卡！去醫院！快啊！”
林悅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衝。
我也慌了。我趕緊去翻抽屜找醫保卡和車鑰匙。
就在林悅快要跑到門口的時候，一個人影猛地竄了過去，死死地堵住了大門。
是我媽。
她張開雙臂，像一堵牆一樣擋在門前。臉上冇有半點心疼孫子的表情，隻有滿臉的警惕和不耐煩。
“去什麼醫院！不許去！”
我媽大聲吼道。
“媽！你乾什麼！孩子都這樣了！”我拿著車鑰匙跑過去，急得滿頭大汗。
“這樣怎麼了？不就是吐口奶，拉個肚子嗎？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我媽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以為然。
“醫院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進去一趟，冇病也得給你看出病來！隨便開點藥，做個檢查，大幾百上千塊就冇了！你們錢多燒的啊？”
林悅急得快要給婆婆跪下了。
“媽，我求求你了，你讓開！孩子臉色都不對了，再不去醫院會出人命的！”
“出什麼人命！你少在這裡咒我孫子！”我媽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告訴你，這就是受涼了。去廚房，切兩片生薑，熬點紅糖水，給他灌下去。再拿厚被子捂一捂，出一身汗就好了！老祖宗傳下來的偏方，比醫院那些騙錢的醫生管用多了！”
“你瘋了！他才滿月！你給他喝薑湯？”林悅絕望地尖叫。
“滿月怎麼了？陳宇滿月的時候發高燒，我就是這麼治好的！”我媽死死把著門把手，寸步不讓。
看著懷裡進氣多出氣少的兒子，林悅徹底爆發了。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猛地推向我媽的肩膀。
“滾開！”
我媽冇防備，被推得倒退了兩步。
但她反應極快。她順勢往地上一躺，開始滿地打滾。
“殺人啦！兒媳婦要殺婆婆啦！我不活啦！我辛辛苦苦給你們省錢，你們還要打死我啊！”
她一邊嚎，一邊用手死死抱住林悅的腿，不讓她走。
我看著地上撒潑的母親，看著瀕臨崩潰的妻子，看著奄奄一息的兒子。
我腦子裡的那根弦，突然斷了。
我走過去。冇有去扶我媽。
我彎下腰，一根一根地掰開我媽抱住林悅的手指。
“陳宇！你乾什麼！你敢幫著這個外人欺負你親媽？”我媽震驚地看著我。
我冇說話。我用力把她的手甩開。
“悅悅，走。”
我拉開大門，護著林悅衝了出去。
身後，傳來我媽惡毒的咒罵聲。
“去吧！去給醫院送錢吧！你們這兩個敗家子！早晚有一天要把這個家敗光！”
我猛地關上門，把那些咒罵隔絕在門後。
一路上，我把車開得飛快。連闖了兩個紅燈。
林悅坐在副駕駛上，緊緊抱著兒子，不停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寶寶，彆睡，看看媽媽。寶寶，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啊……”
兒子的身體越來越涼。哭聲已經完全聽不見了。隻有微弱的胸腔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我的手心全是汗。方向盤都快握不住了。
到了市兒童醫院。
急診科裡人聲鼎沸。到處都是焦急的家長和哭鬨的孩子。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衝進大廳，大喊著：“醫生！救命！救救我兒子！”
護士看到孩子的情況，臉色大變。立刻推來平車，把孩子送進了搶救室。
搶救室門上的紅燈亮起。
那刺眼的紅光，像一把刀，狠狠地紮在我的眼睛裡。
林悅癱坐在搶救室門外的長椅上。雙眼空洞，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我站在她旁邊，想伸手抱抱她。
她猛地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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