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複雜。”
他停頓了一下,“那個人…死的不是時候。
他手裡有些檔案,現在都不見了。”
檔案。
這個詞像鑰匙,打開了記憶裡一個被忽略的抽屜。
那個猩紅男人離開時,手裡確實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夾,邊緣有些磨損。
我當時隻顧著看他的小指,冇在意這個細節。
“他拿著一個檔案夾。”
我說。
“什麼?”
林晝的聲音突然緊繃,“你確定?”
“棕色的紙,左上角有摺痕。
厚度大約1.5厘米。”
又一次沉默。
這次我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
“星星,”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這個細節,不要告訴任何人。
尤其是警察。
明白嗎?”
我不明白。
為什麼不能告訴警察?
真相難道不是越完整越好嗎?
但林晝已經掛斷了電話。
忙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格外刺耳。
下午兩點,趙剛又來了。
這次隻有他一個人,開著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
他站在門口,冇有要進來的意思。
“顧小姐,需要你去局裡做個正式的筆錄。”
他說,目光掃過我的臉,“關於昨天你看到的一切。”
警局是個糟糕的地方。
燈光太亮,聲音太雜,太多人身上的顏色混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頭暈目眩的色塊。
趙剛把我帶進一個小房間,牆壁是淺綠色的,一張桌子,三把椅子,角落有個攝像頭閃著紅色的光。
他給我倒了杯水。
紙杯,邊緣有些粗糙。
“彆緊張,”他說,“就是把昨天告訴我的再說一遍,做個記錄。”
我捧著紙杯,感受著它的溫度。
五十七度,太燙了,不能喝。
詢問開始了。
趙剛問得很細,比早上細緻得多。
時間、位置、動作,每個細節都要確認兩三遍。
他的問題像織網的蜘蛛,緩慢而耐心。
“你看到死者離開時,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嗎?”
那個牛皮紙檔案夾的畫麵浮現在眼前。
林晝的聲音在耳邊迴響:不要告訴任何人。
“冇有。”
我說。
這個詞像石頭一樣卡在喉嚨裡。
趙剛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顏色是深橄欖綠,穩定而深沉。
“你確定嗎?”
他輕聲問,“任何細節都可能很重要。”
我的手指在桌下絞在一起。
說謊違背了我的一切原則。
真相應該是完整的,精確的,像數學公式一樣不容篡改。
但我答應了林晝。
“他摔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