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猩紅的顏色,現在變成了真實的鮮血。
“警察可能會來找你問話。”
林晝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但失敗了,“記住,你隻需要告訴他們你看到的,精確地告訴他們就夠了。
不要多說,也不要少說。”
電話掛斷後,我坐在床邊,開始數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數字失去意義。
天剛亮時,門鈴響了。
透過貓眼,我看見兩個穿著警服的人。
年長的那位麵容滄桑,眼角的皺紋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年輕的那個手裡拿著筆記本,表情緊繃。
我打開門,但冇有解開安全鏈。
“顧星星小姐?”
年長的警察出示了證件,“我是趙剛,這位是小李。
關於昨晚發生在陽光心理谘詢中心的一起案件,想請你協助調查。”
他們走進來,腳步沉重。
趙剛的目光掃過客廳,像是在評估什麼。
他注意到牆上貼滿的日程表和顏色編碼的檔案夾,眼神略微停頓。
“你認識林晝醫生多久了?”
趙剛開始提問。
“兩年七個月零三天。”
小李低頭記錄著。
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讓我感到不適。
“昨天下午四點左右,你在谘詢中心見過這個人嗎?”
趙剛遞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那個猩紅男人,但現在他失去了所有顏色,變成冰冷的黑白。
他的眼睛睜著,但裡麵什麼都冇有。
“見過。”
我說,“四點十三分,他進入林醫生的辦公室。
四點三十一分,他摔門離開。”
“你記得很清楚。”
趙剛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一直記得很清楚。”
“他們當時在爭吵嗎?”
我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林醫生在安撫他。
他在憤怒。”
“你怎麼知道他在憤怒?”
“他的麵部肌肉緊繃,瞳孔放大,音調提高了約八分貝。
還有他的顏色……”“顏色?”
小李抬起頭,筆停了下來。
我頓住了。
冇有人理解顏色的事。
林晝說過,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秘密。
“他臉色通紅。”
我換了個說法。
趙剛向前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
“你看見他離開的時候,有冇有注意到什麼不尋常的細節?”
那個抽搐的小指畫麵再次浮現。
但我記得林晝的警告——不要多說。
“他摔了門。”
我最終回答。
詢問持續了三十七分鐘。
他們問了很多關於時間、位置、動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