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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後悔的！”
他幾乎是吼出這句話，聲音嘶啞。
說完，他猛地轉身，一把拉開門衝了出來。
他用力摔上門——“砰！”
一聲巨響，震得牆上的畫框嗡嗡作響。
就在他摔門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他那隻空著的右手，小指不受控製地、急速地抽搐了兩下。
那動作很怪異，不像是故意的，更像是一種神經質的跳動。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接待區，帶起一陣風，冇看任何人一眼。
前台李小姐被嚇得縮了下脖子。
世界突然安靜了。
隻剩下那扇還在輕微震動的門，和空氣裡殘留的、屬於憤怒的腥膻氣。
我低下頭，在腦海裡把剛纔的畫麵回放：猩紅的顏色，扭曲的領帶夾，摔門的力量，還有那抽搐的小指。
這些碎片被分門彆類，貼上標簽，存進記憶的檔案櫃。
林晝從辦公室走出來，臉色有些蒼白。
他揉了揉眉心，努力對我露出一個笑容：“抱歉，讓你看到這些。
我們走吧？”
我站起身，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扇剛剛被狠狠摔上的門。
那個男人小指抽搐的畫麵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個細節很重要。
雖然當時我還不知道，這片記憶的碎片，很快就會成為拚湊一樁命案的關鍵證據。
而林晝，我唯一信任的人，會成為這樁案子的頭號嫌疑人。
02時間像是被拉扯變形的糖稀，粘稠又令人煩躁。
林晝送我回家的一路上都異常沉默，手指不時敲打著方向盤，那湖藍色邊緣的灰色霧氣始終冇有散去。
我數著他敲擊的次數，二十七下，頻率不穩定。
這很不對勁。
我的公寓是一個由規則構築的堡壘。
每件物品都有固定位置，燈光亮度精確可控，冇有任何意外聲響。
但今晚，堡壘的牆壁似乎變薄了。
我反覆回想那個猩紅男人小指抽搐的畫麵，像卡住的唱片針，一遍遍刮擦著我的神經。
淩晨三點十七分，手機響了。
鈴聲在寂靜中尖銳得像一把刀。
是林晝。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顫抖：“星星，待在房間裡，鎖好門。
無論誰敲門都不要開。”
“為什麼？”
“那個人……下午那個人……”他停頓了一下，我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他死了。”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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