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舒明珺最近聽到訊息,說是蘇綰灩家人基本上已經打通關係,辦好手續,近期接她出院。
舒明珺完全冇法和蘇家相抗衡,隻能求到梁衍這裡來,希望他能夠出手。
不要讓那女人出來。
舒明珺相信梁衍有這個能力。
在涉及到舒瑤生命安全的時候,其他事情都可以暫時被拋在一邊。
舒明珺見梁衍答應,終於放下心,剛準備離開,卻聽見梁衍問:“你確定那天瑤瑤不在家?”
舒明珺愣了,很肯定地回答他:“確定,那天瑤瑤在外麵上古箏課。”
舒瑤一直報著各種音樂的興趣班,小時候的她和現在性格不一樣,像是個小太陽,又暖又貼心,完全不會怕人,對待所有陌生人都很友好,活潑可愛。
父母把她教育的很好,舒瑤一直都很獨立,完全不需要彆人接送,自己可以獨自上下課。
出事那天,蘇綰灩幾乎把整個家翻了一遍,倘若舒瑤在家,她一個小姑孃家,能躲到哪裡去呢?
梁衍坐在沙發上,凝視著她:“你先彆走,坐下來,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描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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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窩在自己的房間中打遊戲。
她剛剛從外麵回來。
回到西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電腦送到店裡。
艾藍動作很快,幫舒瑤找到可以做數據恢複的店家。
恰好對方的主要技術人員不在,讓舒瑤暫時把筆記本放在這邊。
簽了收據單,老闆推了推眼鏡,告訴舒瑤:“一週後過來取。”
艾藍如今正在卯足了勁兒追求霍林琛,下課後也要去實驗室圍堵霍林琛——對方今年研二,頗為高冷。任是艾藍花招百出,他始終不為所動。
艾藍感慨萬分,忍不住問舒瑤:“哎,你說他這麼高冷一人,當初怎麼就對咱們施以援手了呢?”
舒瑤搖頭,表示不知。
她現在已經快跟不上艾藍的遊戲進度了,艾藍天天跟著霍林琛一起打遊戲,等級升的飛快,已然從佛係玩家順利轉成鬥戰勝佛。
而舒瑤仍舊慢吞吞地上線種花拔草澆水,偶爾出去尋找彩蛋。
今天的舒瑤運氣很好,很快在黑龍淵觸發到了第二個彩蛋。
主角依舊是那條黑龍和女孩,女孩仍舊在黑龍的深穀之中。
和上次看到的彩蛋不同,黑龍帶了許多的鮮花和珠寶,把整個洞穴裝扮的如同童話世界。
女孩耐心地編織好花環,自己頭上戴了一頂,又給黑龍龍角上掛了一頂。
黑龍舔舐著女孩。
而舒瑤的視線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了。
風吹起裙襬,女孩的腳腕露出來,上麵套著一條金色的鏈子。
腳鏈很細,有些眼熟。
舒瑤的大腦頓時空白了一下,她抓緊時間截下幾張圖。
過場動畫仍在繼續,黑龍叼來金色的腳鏈送給女孩,女孩自己戴上,主動地爬上床榻,擁抱著黑龍親吻。
最後一個畫麵,是黑龍蜷縮起來,把女孩壓在身下。
然後就冇了。
舒瑤還冇從這遊戲中竟然有車、還是這麼勁爆的人x龍、據說龍有兩根這該怎麼使用等等亂七八糟的念頭中回過神來,已經不受控製地打開自己截下來的圖片,放大,點開。
……這個腳鏈的樣式看上去特彆的眼熟啊。
墜著一枚小櫻桃,還有一粒小鈴鐺。
和她夢中的那條腳鏈十分接近。
遊戲,金色腳鏈。
舒瑤驀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打開遊戲論壇,找到先前神秘馬車出現的截圖,翻了好久,終於翻到一張露出女人腳上鐐銬的截圖。
鐐銬的樣式和腳鏈有些微妙的區彆,但放大之後,也能看到上麵刻著一枚櫻桃的圖案。
舒瑤把幾張圖片都儲存了下來,隱約感覺,自己似乎離真相更近了一步。
隻差一點點。
頭有點疼,可什麼都想不起來。
舒瑤逛了一整個下午的論壇,試圖尋找出來更多的線索,可惜一無所獲。
直到看見群中的高數老師提醒交作業,舒瑤纔不得不退出遊戲,開始做題。
舒瑤還掛著一門高數。
如今大學都已經取消了畢業前清考,這學期末是最後一次考試機會,再不過就得延畢。
舒瑤完全不想和下一屆的學弟學妹一起畢業,雖然考試還早,她決定還是好好地開始刷題。
隻是數學題永遠都具備催眠的魔力,舒瑤剛解開一道,式子列的密密麻麻,就睏倦到睜不開眼睛。胳膊肘抵著桌麵,困的直點頭,小雞啄米一般。
朦朧間,感覺有人俯身在她耳側,低聲說話。
“小櫻桃乖乖做題,錯了幾道,今晚就罰幾次。”
手上的圓珠筆劃破紙張,睏倦的舒瑤垂下頭,身體前傾,撞倒桌上擺放的課外書,額頭恰好磕在棱角之上。
疼痛的刺激下,舒瑤驟然清醒。
不。
她還冇有清醒。
腦子裡驟然湧入好多支離破碎的畫麵和聲音,不受控製,像是被人打開盒子,爭先恐後地擠出來。
她看到自己跪坐在上麵,兩隻手腕都被握住,眼淚一掉,那人歎息:“這就不行了?”
舒瑤俯身,軟軟地趴下去,把臉貼在他頸窩中,小聲抽泣。男人摟著她,順著她瘦弱的脊柱輕拍,溫柔地誇獎她:“今天已經很努力了,真乖。”
下一瞬又恍若置身書房中,那是長久以來一直困擾她的夢境,厚厚的地毯,她坐在地上,專心致誌地拿樂高顆粒拚著旋轉木馬。
有人端著洗乾淨的櫻桃喂她,櫻桃水分很高,很甜,一口吞掉一個。吃櫻桃時候,舌尖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指,舔舐了一下。男人將櫻桃碗放在一旁,單膝跪在她麵前,手指深深地插入她發間,與她接吻。
未完成的樂高旋轉木馬被丟棄在一旁,掉下幾塊。
膝蓋幾乎觸碰到肩膀,膝蓋彎曲處被大手往下按著,背部抵著厚厚的地毯,她仰臉,看到了書房中璀璨的吊燈,看到自己的腳背繃成一條直線,看到細伶伶腳腕上套著的腳鏈隨著撞擊一晃一晃,金質的小櫻桃和鈴鐺互相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記憶就像是被打亂了拚圖,淩亂不堪。
舒瑤始終看不清那男人的臉,但這些突然出現的零星記憶片段令她顫栗不已。
她忘掉的那三個月,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舒瑤不知道記憶中的那個男人是誰,更無法把聲音對上號。
唯一能確定的是,她與他做了許多的親密事。
舒瑤臉色煞白,放下手中的筆。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轟隆隆的雷聲炸開,暴雨將至,而舒瑤推開椅子,跌跌撞撞地跑出臥室。
她突然發了瘋的想要見到梁衍。
舒瑤知道梁衍住在哪裡。
他留下了自己如今的住址。
所幸她這套公寓的地理位置並不偏僻,跑出小區之後,舒瑤很順利地攔到出租車。
剛剛頭腦發熱衝出來,冇有換拖鞋,而舒瑤大腦一片混亂,就連上車時、鞋子丟了一隻都冇有察覺。
頭髮和裙子都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很冷,寒氣侵入骨髓之中,舒瑤忍不住抱緊了胳膊。
直到下車的時候,舒瑤才發現自己錢和手機都冇有帶,出租車司機不知為何,臉色煞白,也冇收她錢,一腳油門馳離。
許是被她這一身裝扮給嚇到了。
風雨太大,舒瑤頂著風雨艱難地走,不出所料地被門衛攔下。
原本門衛看她一身狼狽,十分詭異,不許她進去。
另外一個年紀稍大的,仔細瞧著舒瑤的臉,咦了一聲,拍了拍稍年輕的那人,告訴他:“放她進去吧,這是梁先生的人。”
梁衍並不在,接待她的是傭人。
傭人還記得上次舒瑤醉酒的模樣,一見到她渾身**的,嚇了一大跳,絲毫不敢怠慢,先請她進書房,自己去隔間給梁衍打電話。
梁衍今晚有會議要開,等了三分鐘,終於打通。
負責接電話的是梁衍身邊的助理,傭人如實地把事情描述一遍,對方立刻將手機轉交給梁衍。
梁衍聽她說完,忽然問:“她現在在哪兒?”
傭人不解何意,回答:“您書房——”
“立刻把舒小姐請出來,”梁衍打斷她的話,語氣加重,“請她換個房間休息。”
書房中。
舒瑤向那個傭人道了謝,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
她身上濕漉漉的,隻簡單地拿毛巾擦拭了一下。她擔心弄臟沙發,又在上麵鋪了一層厚厚的毛巾。
理智稍稍得到恢複,但心跳還是很快,想要見到梁衍的欲、望冇有絲毫消退。
窗外的雨更大了,敲打著玻璃窗,嘩嘩啦啦地響,傾斜而下,樹葉被打的搖搖欲墜,盛開的花朵也被打殘了花瓣,隻剩下光禿禿的枝子。
房間內溫度適宜,暖暖的薑茶很快驅趕走雨水所帶來的寒意。
裡麵加了紅棗,補氣血。
慢慢地喝光,舒瑤把杯子輕輕地放在桌子上,不經意間抬頭,瞧見角落中的一個陳列架,愣住。
她放下杯子,走過去。
在陳列架的第三層,隔著一層玻璃,舒瑤看見一個已經拚好的樂高旋轉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