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衍看著她一驚一乍的表情,笑了,伸手捏了把她的臉頰:“逗你的。”
舒瑤鬆口氣,手放在胸口上:“嚇死我了。”
“但是,”梁衍話鋒一轉,示意她看自己脖頸上的抓痕,“昨晚你非要和我一起睡,還抓了我好幾下,胸口上也有你的牙印——”
“等等,”舒瑤驚慌地看著梁衍脖子上清晰的指甲痕跡,險些傻掉,“這是我做的?”
“你昨晚非要抱著我睡覺,睡著後說夢話還抓傷了我,”梁衍彆有深意地看她一眼,“你說要我摘櫻桃。”
舒瑤對摘櫻桃還有印象,但對梁衍描繪的這些“持夢行凶”的事情毫無記憶。
直到坐在餐桌前,她還陷在難以置信中。
她僵硬地伸手拿著筷子,心虛到連梁衍的眼睛都不敢看。
梁衍剛吃了幾口,就出去接電話。
或許是涉及到私密,他避開了舒瑤。
舒瑤拿起筷子,剛剛嚐了幾口,瞧見鄧玠的右手包的像個蘿蔔腿一樣,從餐廳路過。
瞧見舒瑤,鄧玠左右探了探頭,確認梁衍不在之後,他才走進來。
隻有一個舒瑤,鄧玠膽子頓時大了不少,可也不敢胡亂說話:“冇想到啊,你竟然把我大哥給睡了,牛逼。”
鄧玠說的時候,陰陽怪氣是真的,欽佩也是真的。
在鄧玠這樣濫情的人眼中,如梁衍這種二十多年才談一次戀愛,戀愛兩三個月後繼續單身三年的人,簡直是個怪胎。
尤其像梁衍這樣的身份,平常麵臨的誘惑絕非常人所能想象。
曾經有人宴請梁衍,請了幾個小明星過來。然而,從始至終,那些人連梁衍的衣角都冇有碰到過。
有人因此揣測梁衍好乾淨的那一口,特意按照要求尋了清純的,然而梁衍仍舊不為所動,甚至連話都不和人說,直接退回去。
碰過幾次壁,梁衍的助理透出口風來,說他很厭惡這種行為。
先前上趕著找梁衍送人的幾個生意合作也一再擱置,其他人終於頓悟,原來梁衍的推拒並非做樣子。
他真的對色一字毫無興致。
梁衍所有的精力基本上全都用在工作上,鄧玠甚至有些同情地想,自己大哥恐怕隻能自己解決欲,望。以己度人,鄧玠愈發覺著自己大哥定力強大到恐怖了。
鄧玠想不通,梁衍怎麼就看上舒瑤了。
舒瑤美固然美,但她……年紀有點太小了吧?
鄧玠原以為,梁衍喜歡的會是那種溫婉知性的女人,而不是舒瑤這樣的小花苞。
舒瑤知道自己昨晚冇有和梁衍發生更深一步的接觸,但鄧玠的表述令她感到不適。
她客客氣氣地衝著鄧玠說:“一般牛逼。”
鄧玠被她不鹹不淡的四個字噎了回去,有些不甘心地感歎:“原本該咱們兩個聯姻。”
“法律不允許我和你在一起,”舒瑤麵無表情地打斷他,“人畜不能通婚。”
鄧玠:“……”
“我原本隻是覺著你感情放蕩,責任感不強,現在發現我錯了,”舒瑤看著他,認真地說,“冇想到你騙妹子用這麼臟的方法,真讓人噁心。”
鄧玠愣了。
現在和他說話的舒瑤,全無在梁衍那邊的溫柔無辜氣質,更像是嘗試捕食的貓咪,亮出了鋒利尖銳的爪子。
鄧玠問:“我哪裡噁心了?”
舒瑤反問:“除了包養和女朋友之外,你肯定也嫖過吧?”
觸及到舒瑤清亮的一雙眼,鄧玠不自然移開視線。
他什麼場合冇見過,雖然冇有主動點過,但送上門來的,隻要對他胃口,鄧玠也是來者不拒——
不說話,就意味著默認。
“我很不認可你這樣對待感情和身體的方式,”舒瑤深深看他,“挺臟的,私生活這樣不檢點,你不怕長菜花嗎?”
鄧玠被她說的臉發紅:“都是乾淨的!我找的基本都是雛。”
舒瑤笑了,毫不掩飾的嘲諷:“瞧瞧,你還真是雙標狗啊,自己都不是,還偏偏要求女孩冰清玉潔。”
鄧玠被她的話梗住。
鄧玠意識到自己說不過她,惱羞成怒,壓低聲音質問舒瑤:“彆忘了,你這一腳差點害得我斷子絕孫。男人這東西很寶貴的,你知不知道?萬一有個什麼閃失,怎麼賠?”
有了梁衍的保證,舒瑤現在纔不為自己那一腳後悔。
舒瑤毫不在意:“我這是正當防衛,梁先生說了,你想要賠償的話,可以去找他。”
鄧玠往前邁了一步,故意問:“那我大哥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囂張野蠻的樣子?不怕我告訴他?”
“你儘管去說,”舒瑤說,“看看他會相信誰。”
鄧玠:“……”
經過剛剛那一頓教訓,鄧玠覺悟了,倘若哪天他要是和舒瑤起了爭執,梁衍勢必會堅定不移地站在舒瑤那邊。
說不定還會按著鄧玠的頭讓他下跪向舒瑤道歉。
舒瑤抬眼看他:“總而言之,給你個忠告吧。看過魯迅先生的《論雷峰塔的倒掉》麼?這篇文章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我想對你說的。”
話音剛落,聽到外麵梁衍和林特助的談話聲,驚的鄧玠轉身就走。
他可不敢再讓梁衍瞧出異常來。
灰溜溜地回去,準備去醫院好好包紮傷口。
路上,鄧玠掏出手機,好奇地搜了一下《論雷峰塔的倒掉》原文。
點開鏈接,飛速下拉到最下麵。
最後一句話就兩個字,格外醒目。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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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新簽約的良景文娛那邊,派了一名經紀人過來,名叫祁青,年紀不大,笑起來一對小酒窩。
祁青通知舒瑤,已經初步和獨立歌手許世楚那邊接觸過了,順利的話,由舒瑤為他的即將發行的新歌彈奏古箏。
許世楚是年前剛火起來的獨立歌手,出的全是國風歌曲,伴奏也都選用中國傳統樂器,外加他優秀的外形,斬獲不少少女芳心。
舒瑤先前被蔡栝冷處理久了,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有“我工作了”這樣的感覺。
她開開心心地向梁衍道謝,一路上,唇角的笑就冇有消失。
梁衍失笑:“工作還能這麼開心?”
舒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這不一樣,可能因為要和比較出名的人合作,有點驕傲,還有種成就感。”
梁衍不置可否。
他看了看和舒瑤即將合作的名字。
許世楚。
依照著開始的約定,梁衍送舒瑤回西京。
梁衍的日程一直都排的很滿,能夠抽出這麼多時間來陪她實屬不易。
把舒瑤送回公寓之後,梁衍連家也冇回,衣服都來不及換,徑直趕去公司。
剛到,助理就小聲告訴他,舒明珺在等著見他。
梁衍腳步不曾停下,抬手看了眼腕錶:“轉告她,六點後我纔有時間。”
助理答是。
他知道先生的脾氣,梁衍不可能會放下工作而去處理私人事情。
——除了舒瑤。
等到六點鐘,梁衍纔去見了舒明珺,開門見山:“你現在有五分鐘的時間。”
舒明珺盯著他的臉:“我要說的事情和瑤瑤有關。”
梁衍停頓片刻:“十分鐘。”
舒明珺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著桌子,告訴梁衍:“當初殺害瑤瑤父母的凶手馬上要出院了。”
梁衍倒熱茶的手一頓,看她。
“那個女人腦子裡有病,很可能會再找上瑤瑤,”舒明珺蹙著眉,說,“以前你和瑤瑤的事,我冇法管了,現在也冇空再管。我這邊派人盯著她,但怕出意外,我希望你也能幫忙。”
舒明珺停頓兩秒,手掌壓在玻璃桌上,微微用力,說出今天目的:“我想要她出不了院。”
梁衍應允:“好。”
舒明珺直起腰,微微後仰,坐在沙發上。
她端起茶水,飲了一口。
一想起當年的事情,舒明珺就一陣後怕。
舒瑤父母的過世,並非新聞報道以及外界傳聞的入室搶劫。
他們死於嫉妒。
凶手名叫蘇綰灩,本來也是個驕傲的千金大小姐,但脾氣格外執拗,她曾多次在公開場合向舒父示愛不得,懷恨在心,獨自開車,帶著□□上了舒瑤的家。
那天,恰好舒父正在和舒淺淺的生母談判,舒淺淺生母自稱懷了舒世銘的孩子,她以此要挾,企圖謀求更多的利益。
舒世銘不肯見她,她就找上了舒父。
誰也冇注意到蘇綰灩進了房間,直到她開槍打中舒父和舒淺淺的生母。
蘇綰灩又去廚房拿了菜刀,翻遍二樓,在臥室中瘋狂砍死舒母。
警察到的時候,蘇綰灩精神已經不正常了,一邊笑,一邊拎著刀,一聲接一聲地叫舒瑤的名字。
舒明珺無比慶幸那天舒瑤在學校上課。
蘇綰灩家人出示了醫院的材料,以及其他證人,外加一係列的醫學鑒定,證明蘇綰灩是在犯病情況下無意識傷人。
按照相關法律,並不能對她判死刑,而是直接交到相關的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