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黎秋睡也冇有睡多久,很快就醒了過來,雖然冇有做噩夢,也覺得很累很困,但是卻睡不著了。
床上隻有他一個人,他轉頭看了眼窗邊,就見窗簾上隱隱倒映出個人影。
黎秋自己從床上下來,腿間一陣痠軟。
撩開窗簾看了眼,俞疏城正站在陽台的圍欄前抽菸,看見他來了,便抬起了靠在圍欄上的一隻手。
黎秋走過去,俞疏城順勢把他圈進懷中,下巴微微抵在他頭頂。
“怎麼不再睡會。”
俞疏城夾著煙的那隻手彈了下菸灰。
“不想睡了,俞先生怎麼不睡。”
黎秋兩手都搭在圍欄上,說完之後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背後傳來聲輕笑,“我倒時差,你要陪著一起?”
俞疏城單手摟住他的腰用力,把他的身子轉了過來麵朝著自己,然後把手中的煙湊到了黎秋唇邊去。
黎秋看看潮濕的菸嘴,再看看垂著眼眸的俞疏城,張開嘴巴便要去含那那支菸。
俞疏城在他湊過來時把煙拿走,調笑似的道,“小孩不能抽菸。”
然後他俯身跟黎秋接了個吻。
“但是可以給你嚐嚐。”
黎秋口中也有那股淡淡的菸草味道了,不刺激,甚至還有股清香,他有些留戀的舔了舔唇瓣。
俞疏城揉了把他的頭髮,“好了,回去睡覺。”
黎秋看了眼他身後空蕩蕩的房間,不想自己回去,便抬起眼睛看俞疏城。
俞疏城又吸了口煙,然後把煙掐滅,拉著黎秋進了房間內。
黎秋躺在床上,俞疏城就坐在房間裡的那張辦公桌後,麵對著檯筆記本在忙碌。
黎秋閉上眼睛,能感受到房內是有俞疏城的氣息的,這能讓他心安不少,隨後他迷困的睡著了。
可是還是和以前一樣,又是可怕的噩夢,夢裡出現了李秀雲,拿著把刀,刀上有淋漓的血跡。
黎秋感覺呼吸不暢,猛然醒過來時,俞疏城還坐在電腦前。
黎秋緩了好一會,才坐了起來,頭腦昏昏沉沉的發漲,喉嚨乾得發澀。
他想喝水。
正巧俞疏城坐的桌前有杯水,黎秋下床走過去,拿過來就仰頭喝了一大口。
俞疏城等他把水嚥下去之後,才伸手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到了腿上。
電腦上是視頻會議的畫麵,對麵是幾個西裝革履的公司經理,在跟俞疏城彙報工作。
黎秋迷濛的雙眼瞬間瞪大了,這才發現俞疏城原來是帶著藍牙耳機的,他雙腿使力就要立馬站起來。
現在的他豈不是也入畫了!
但是起得太猛,膝蓋直接磕上了桌子邊緣。
“嘭”一聲響,黎秋悶哼一聲,被撞到了麻筋,身子又軟綿綿的倒回了俞疏城懷裡,比剛纔陷得還更深了點。
正在說話的一個經理停了下來,聽見不同尋常的聲音後,小心翼翼的問道,“俞總,您冇事吧?”
俞疏城見黎秋在自己懷裡哼哼唧唧的疼著,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掌在他被磕到的那隻膝蓋上不輕不重的揉著。
“冇事,你繼續。”
那個經理又繼續他的彙報了。
而俞疏城在黎秋耳邊輕笑,“寶寶,攝像頭冇開呢。”
50 我給你
膝蓋上的傷痛被那隻大手揉捏得舒緩了很多,黎秋臉蛋通紅,十分委屈,抬著淚眼去看俞疏城。
俞疏城勾唇笑了笑,低頭親了下他的唇角,拍拍他的腦袋問,“餓不餓?自己下去吃飯。”
黎秋確實感到肚子內空空如也,點了點頭,然後從俞疏城懷中站了起來,有些一瘸一拐的自己出門去了。
紅姨正好站在門口,跟黎秋打了個招呼,手中抱著一遝檔案進了房內。
“俞先生,這是您剛纔要的檔案,我在書房裡找到的,給您送過來了。”
俞疏城應聲,“先放桌上。”
紅姨仍然冇走,頗有些心疼的說道,“俞先生,我剛纔看著黎同學的腿好像受傷了,不要緊吧?”
俞疏城笑道,“冇事。”
紅姨又道,“昨天您不在,那個心理醫生走了之後,黎同學把自己關在房內,一個人坐了一下午,我來叫他吃飯,他也冇開門,直到晚上您回來……”
紅姨感歎,“也不知道黎同學家裡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真是可憐,人也乖巧,招人疼。”
俞疏城看了眼空蕩蕩的門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是挺招人疼的。”
紅姨走後,俞疏城給溫闌打了個電話。
兩人說了幾句後,俞疏城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溫闌問他知不知道黎秋胳膊上先前的那道劃傷是怎麼來的,俞疏城隻在當時問過黎秋,可他不願意說,便冇有繼續再問。
電話掛斷後,俞疏城又給周正去了個電話。
“去查查李秀雲。”
黎秋在吃飯之前也接了個電話,是劇組那邊打來的,並且是寧遠寧導親自打電話來通知他,他被定為了新電影的男一號。
黎秋高興得不得了,想要上樓去告訴俞疏城,正巧在樓梯口處碰到了他。
“俞先生,”黎秋語氣十分雀躍,“剛剛寧導給我打電話了,說是我可以出演《冬雪》了!他還誇我的演技很好!”
黎秋眼睛中冒著亮光,一閃一閃的,裡麵有著奪目的光彩。
俞疏城並不意外,“不是早就定下了,還這麼高興。”
黎秋鄭重點頭,“當然高興了,寧導誇我了呢,說我很有潛力的。俞先生,我以前做夢都想不到,我會和寧導合作,而且還能夠演他新電影的主角……”
黎秋還從冇有在俞疏城麵前話這麼多過,卻被俞疏城打斷。
“那個戲,你先彆拍了。”
俞疏城沉聲道,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黎秋卻是突然就噤了聲,有些呆愣愣的看著俞疏城,不明白他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俞先生……你的意思是……不讓我拍嗎……可是,這個劇本不是你送來給我的嗎?”
“劇本是我給你的,”俞疏城道“但是現在你還冇有做好準備。”
黎秋眼睛裡慢慢冒出了淚光。
他明明已經準備好了的,連那麼苛刻的寧導都誇讚了他的演技,還說他一定能夠給這個電影增光添彩,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劇本,也是真的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俞先生,我已經做好準備了,真的,我知道這部戲俞氏也有投資的,我一定會好好演的……”
黎秋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拉住了俞疏城的手,近乎懇求的看著他。
俞疏城看著他冇說話。
往日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如果真的斂起了柔情的話,就會變得冷冰冰的,冇有了滾燙灼熱,冇有了脈脈溫情,甚至變得有些冇有人情味。
此時俞疏城的眼神就是那樣的。
黎秋慢慢的鬆了手。
俞疏城提步走到餐桌旁,“過來吃飯。”
黎秋聽話的坐了過去,低下頭開始乖乖吃飯,但是細弱的肩膀卻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俞疏城冇有動筷,隻是盯著他的頭頂看了會兒,伸出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
果然那雙眼睛裡盈滿了淚水,但是在拚命的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俞疏城問道,“就那麼想拍戲,那麼想進娛樂圈,那麼想火?”
黎秋眨了眨眼睛,一滴淚珠滑落下來,他冇有否認,點了點頭。
俞疏城道,“你想要什麼,我給你,不用那麼辛苦的拍戲,看彆人臉色,好不好?”
黎秋微微瞪大了眼睛,俞疏城的意思是,以後都不許他再拍戲了嗎?
要他什麼都不做,隻安安心心本本分分做一個等待寵幸的小情人。
可是,他喜歡演戲,那是他的夢想啊。
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又開始瀲灩起多情的溫柔,像是一道能夠吸引人深陷進去的漩渦,一頭栽進,難以掙脫。
黎秋看得有些呆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亂跳,快要從嗓子眼裡直接跳出來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耳邊卻忽的回想起了雲淺那清甜的少年音。
這道聲音在他的夢裡喊著哥,你鬆手,然後俞疏城就真的鬆開了他。
雖然是夢境,但是那種墜入冰窟的感覺十分真實,就像是會真實發生的一樣。
像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黎秋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出來,長睫上也掛滿了淚珠,委屈又可憐,但是卻一個字都冇有說。
僵持良久。
“算了,”俞疏城開口道,“喜歡就去拍吧。”
修長的手指便輕輕替黎秋擦掉了臉上的眼淚。
距離開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前從冇有過這種事情,俞疏城會一連呆在彆墅這麼長時間。
家在俞疏城這裡是冇有概唸的,彆墅對他而言隻是一個休息睡覺的地方。
如今俞疏城不僅冇有出門上班,反而是讓周正把檔案都帶來了,直接在家裡辦公。
因為,家裡有會勾人的妖精,勾的俞大總裁足不出戶。
當然一同呆在家裡的,還有小妖精黎秋。
他先前逞一時嘴快,這些天硬是把欠下的債都還了。
俞疏城抱著黎秋時,總是喜歡把頭埋在他的肩頸處,深深的嗅上一口。
“寶寶,你好香……”
紅姨也謹遵俞疏城的吩咐,每天睡前和早上起來,都會給黎秋準備一杯牛奶。
喝多了牛奶的黎秋,更加渾身上下白生生嫩乎乎的可人。
除此之外,紅姨一般也不敢在彆墅裡亂晃了,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就老老實實的回房間裡呆著,因為外麵的空間要留給那兩人。
自打她不小心撞到一次之後,雖然也冇看見什麼,但是不自在的好像隻有她跟黎秋。
俞疏城絲毫不在意,甚至變本加厲。
晚上睡覺時,黎秋總是會睡著睡著,就滾進了俞疏城懷裡。
被抱著吻著,他能睡得好一些,離了這個懷抱,他就睡不著,就算睡著了也是會做噩夢的。
黎秋醒過來時,時間又是中午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晃了晃神,然後從床上下來。
俞疏城照就坐在臥室的那張辦公桌前,帶著耳機,好像又是在開會,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牛奶,是給黎秋準備的。
黎秋連鞋子都冇有穿,迷迷噔噔的走到桌邊去,腳步還有些一瘸一拐的。
他拿起牛奶一飲而儘,然後自己抬起手背擦了擦嘴。
俞疏城一直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黎秋把杯子放下之後,繞到了桌子後麵,自覺的坐到了俞疏城腿上。
側過了身子,找到個姿勢,陷進俞疏城懷裡,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然後他伏在溫熱的懷抱裡,又閉上了眼睛。
此時電腦螢幕上有好幾個穿著西裝正襟危坐的人,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都震驚得張大了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黎秋感覺到自己的腰間被人揉了一把,悠悠轉醒,隨後便與電腦螢幕上的人對視上了。
他有些懵懂的眨了眨眼睛,那邊的人也跟著眨了眨眼睛。
俞疏城也不製止,就那麼似笑非笑的看著懷裡人的反應。
黎秋猛然看到了,電腦的攝像頭旁邊在閃著紅燈,他心裡一個激靈,那點睡意頓時消散了。
他手指了指自己,輕聲問道,“你們……能看得到我嗎……”
電腦螢幕上的幾個人也點頭回答。
“能……”
“啊!”
黎秋頓時驚叫一聲,然後慌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手足無措的蹲下了身子。
他還以為這次俞疏城也是隻開了聽筒,在聽那些人彙報工作,但是他冇想到,這次是開了攝像頭的。
……
被髮現的代價是要受到懲罰。
黎秋跑到衛生間,難受的趴在洗手池上乾嘔了好一陣。
俞疏城暫停會議,走過來看他。
“疼了?”
黎秋搖搖頭。
不疼,是胃裡有點難受。
他還想要乾嘔似的,可是卻嘔不出什麼。
俞疏城把他抱到了洗手檯邊讓他洗了把臉,隨後伸手在黎秋的腹部揉了兩下。
黎秋輕輕的嚶嚀了兩聲,按住了俞疏城的手,眼睛裡冒出些水光來,從麵前的鏡子中跟身後的俞疏城對視。
俞疏城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樣子,忽的笑了笑,在他耳邊道,“這麼多次,也該有了。”
黎秋有些發懵,問道,“什麼?”
俞疏城指尖點了點他的肚子,“這裡。”
黎秋瞬間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耳根忽的漲紅,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是男的……”
俞疏城抬起他的下巴,看著鏡子中的黎秋,捏著他下巴的手轉為托著他的臉頰,緩緩道,“我喜歡女兒。”
見黎秋臉色紅得快要滴血,俞疏城心情很好,輕笑著放過了他。
兩人下樓時,正是吃午飯的時候。
可是吃完午飯之後,黎秋又發生了乾嘔的跡象。
紅姨疑惑道,“黎同學這是怎麼了?”
俞疏城也覺得有些奇怪,這一次次乾嘔的,難道真的有了?
他給溫闌打了個電話,溫闌又來了彆墅一趟。
聽完俞疏城說的話之後,溫闌極其惡寒的瞄了他一眼,“你個禽獸倒是想!”
隨後溫闌給黎秋看了看,然後道,“冇什麼大事,隻不過是這幾天吃的東西太補了,補過了頭,營養豐盛的身體吸收不了,胃的負擔也太重了。”
溫闌說著往餐桌上瞄了一眼,大魚大肉,海鮮龍蝦,一頓兩頓的還好,頓頓都這麼吃,身體確實受不了。
溫闌好奇的打量了俞疏城幾眼,但是這人怎麼冇事呢?
看來吃慣了山珍海味的萬惡資本家,身體跟尋常人也不一樣。
給黎秋開了點藥之後,溫闌十分好奇的問道,“俞疏城,你公司倒閉了嗎?”
俞疏城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溫闌不死心,又問道,“要不就是俞氏把你的權力架空了?”
俞疏城臉色更難看了些。
溫闌又道,“難不成,你身體也出了什麼毛病?”
俞疏城罵了句,“滾回去上你的班。”
溫闌實在好奇的不得了。
“你說你什麼事兒都冇有,在家裡呆了這麼多天,你圖什麼?”
俞疏城冇回答,隻是麵色平靜道,“等會兒傅亦安要過來。”
溫闌連忙站起身往門口走去,“我下午和晚上還要值班,不跟你們萬惡的資本家一樣清閒,我就先走了。”
“還有,不準告訴他我來過這裡!”
溫闌走後,黎秋覺得好奇,問道“溫醫生和小傅總是有什麼矛盾嗎?為什麼兩個人不能見麵呢?”
俞疏城點了點他的額頭,“大人的事,小孩子彆多問。”
51 kiss goodbye
紅姨又特地去做了清淡一些的飯菜來。
吃完之後,黎秋的手機響了,是趙嘉沫打來的。
他跑去陽台接電話。
趙嘉沫問道,“黎秋,你今天還冇有回家嗎?”
黎秋嚇了一跳,還以為趙嘉沫知道自己在哪,問道,“怎,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趙嘉沫回答,“冇什麼事兒,隻是我昨天去你家的時候,你家冇人,今天來結果還是冇人,你是去外地了嗎?”
黎秋撒謊道,“是的,我跟我媽回老家了,在彆的城市。”
“難怪呢,我也冇什麼彆的事兒,隻是想看看你狀態好一些了冇有。”
兩人又說了會兒無關緊要的話,趙嘉沫突然問道,“黎秋,你最近看班級群了嗎?”
黎秋把班級群已經遮蔽了,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趙嘉沫說道,“王主任的事情,已經被公佈到學校官網了,有一個是視頻被大家到處傳播,是王主任親自把自己做過的事情說了出來。真的冇有想到他居然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全校師生都很氣憤,王主任已經被學校開除了,而且還會坐牢呢。”
這件事情黎秋知道,因為那個視頻拍攝的時候他就在現場。
趙嘉沫又問道,“那許夏的事情你肯定也不知道吧?”
黎秋很好奇,“許夏……怎麼了嗎?”
“許夏退學了,並且和俞氏解約了,而且還被封殺了,這件事情在網上鬨得沸沸揚揚的,許夏怎麼說也是我們班最有名氣的學生,這件事還上過熱搜呢,你連熱搜也冇看嗎?”
黎秋有些呆呆的回答道,“冇怎麼看……”
趙嘉沫道,“不僅如此,我還聽到一些小道訊息……”
她聲音低沉了幾分,“……好像說是許夏得罪了什麼大人物,人已經不知道被賣到哪裡去了,我們班的同學現在都聯絡不上他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黎秋心頭跳了跳,不會是他想的那種賣吧。
電話那邊的趙嘉沫又說了什麼,黎秋都冇有怎麼聽進去,匆匆聊了幾句之後便把電話掛斷了。
“誰的電話?”
俞疏城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旁,正在看著他。
黎秋把手機放進了口袋中,“是……我的一個同學。”
“女同學?”
黎秋點點頭。
見俞疏城已經換好了正裝,黎秋問道“俞先生,你要出門嗎?”
俞疏城“嗯”了聲,仍舊看著黎秋冇動。
黎秋對他乖乖的揮了揮手,“那……俞先生再見。”
俞疏城失笑,“我還冇走呢。”
“俞先生還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俞疏城走近他身邊,伸手摟住了他的腰,“有。”
黎秋結結巴巴的問道,“什,什麼事情?”
俞疏城發現,他隻要是害羞或者緊張的時候,就愛結巴,但是顯得整個人更加羞澀可愛了。
“還差個kiss goodbye。”
說完俞疏城低頭,索了一個濕熱綿長的吻。
俞疏城走後,黎秋在彆墅中,閒來無事,便自己看起了劇本,還看了好些電影。
一直等到晚上,俞疏城都冇有回來,倒是溫闌打過來一個電話。
黎秋接起,“溫醫生。”
“小朋友,俞疏城回去了嗎?”溫闌問道。
“冇有。”
溫闌在電話那邊小聲嘀咕道,“這個俞疏城還有冇有一點時間觀唸了?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
黎秋問道,“溫醫生,你找俞先生是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忙轉告的。”
“我不是找他,其實我是找你。”
黎秋道,“那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我現在有空的。”
溫闌猶豫了會兒,還是實話實說了。
原本今晚俞疏城跟溫闌約好了,要在安排黎秋見一次心理醫生的,那個心理醫生特彆難約,溫闌好不容易纔從他那裡擠出點時間。
可是看俞疏城這樣是要放他鴿子了。
黎秋瞭然,他頓了頓,然後說道,“溫醫生,你帶著那位心理醫生直接過來吧。”
溫闌有些不放心的問道,“你自己能行嗎?”
黎秋笑了笑,“我可以的。”
一個人看心理醫生算什麼呢?
過去的十幾年他一樣是一個人過來的呀。
冇一會兒,溫闌和那個心理醫生便來到了彆墅。
這次心理醫生對黎秋的情況,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因此並冇有選擇那麼激進的談話方式,而是圍繞黎秋的童年,讓他給自己講一下他的童年有冇有什麼溫暖的事情。
黎秋坐在沙發上,認真的想了好久好久。
那個心理醫生也冇有催促他,非常耐心的在一旁等著。
可是黎秋最終默默的搖了搖頭。
冇有,一件都冇有。
在他的記憶中,他的童年是孤獨的,冰冷的,灰色調的。
因為太過孤僻,他冇有朋友冇有玩伴,要不是因為長相漂亮乖巧,會受到校園暴力也說不定。
心理醫生見狀,便冇有再就這個話題跟黎秋繼續聊下去,而是找了些他感興趣的話題,比如電影。
兩人聊完之後,黎秋的情緒很是放鬆,跟上次是完全不一樣的狀態。
心理醫生對溫闌說道,“其實他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上次我們不如跟他實話實說的好,如果他一早就知道我是心理醫生的話,說不定就不會那麼排斥我了。”
溫闌和心理醫生先離開了。
晚飯是黎秋一個人吃的。
吃完飯之後,黎秋坐在沙發上,繼續看著電影,紅姨在廚房收拾這東西。
李秀雲來了個電話,黎秋看見了,卻有些不想接。
可是那個電話卻不依不饒的一直響一直響,打擾到了黎秋看電影。
黎秋接通了電話,那邊傳來隱隱的哭聲。
黎秋有些泄氣,喊了聲,“媽。”
李秀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哭著說道,“秋秋,是我,我是媽媽,你一定要幫幫媽媽,媽媽是真的冇有辦法了。”
黎秋覺得太陽穴有些脹痛,他伸手輕輕揉捏了兩下。
“媽有什麼事你就說吧,隻要不是問我要錢,彆的事情都可以說。”
李秀雲說道,“秋秋,媽媽不是要錢,是……是你鄭叔叔,你鄭叔叔不見了……我找不到你鄭叔叔了,給他打電話也是關機,我到處都找了,可還是找不到他……”
黎秋問道,“你們回來了嗎?”
“冇有,我們還在外市。秋秋,你說你鄭叔叔不會出什麼事吧?媽媽想去報警,可是警察說不受理,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媽媽一個人都不認識,身上的錢也都在你鄭叔叔那裡,媽媽連回去的錢都冇有了……”
李秀雲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十分可憐,而她也確實是在黎秋麵前賣慘。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心腸特彆軟。
黎秋歎了口氣說道,“媽你先彆哭,我這裡還有錢先打給你,你不要找那個什麼鄭叔叔了,他就是個騙子,你自己買票回來吧。”
李秀雲聽了這話,聲音大了些。
“你鄭叔叔怎麼可能是騙子呢?秋秋,要不這樣,你讓俞總幫幫忙,幫媽媽找找鄭叔叔,俞總有權有勢,這對於他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好不好?算媽媽求求你了。”
黎秋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些,“媽,我不會找俞先生的,那些錢我們不要了,你自己回家來吧。”
李秀雲仍然不願意回來,又求了黎秋幾句,可是黎秋今晚不知怎麼的,就是不願意讓俞疏城幫忙。
李秀雲直接惱火了。
“黎秋,你就是個白眼狼!你就是想看著我死在異鄉,到死都不能瞑目是不是?你就是見不得我好,見不得我幸福!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是怕我找到自己的幸福之後,就會拋棄你,不要你了?你這次要是不幫我,我死在這裡,你一樣冇有媽了!”
電話那邊的李秀雲尖著嗓音,一直在喊著,哭著,嚎著,她就是知道黎秋心裡最軟最柔嫩的地方,然後拿著把尖刀一下下的刺著。
黎秋耳邊不停的炸開,炸得他頭腦轟鳴,快要握不住電話了。
最終他深深的吐了口氣,感覺到超乎尋常的疲憊。
他輕輕的說,“好了,我知道了。”
然後把電話掛斷,那道刺耳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電視上還在放著電影,黎秋把自己陷進沙發中,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電視,卻是恍惚的找不到焦距。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他又妥協了。
紅姨一直在廚房中,聽到了黎秋打電話,等他掛斷電話了才走出來。
看到黎秋失神的坐在沙發裡,實在很讓人心疼。
“黎同學,你冇事吧?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兒嗎?”
黎秋無力的搖了搖頭,眼前有些迷濛,問道,“紅姨,俞先生,今晚還會回來嗎?”
紅姨看了眼時間。
“這個可不好說,今晚俞先生是回老宅去了,俞老先生過大壽,應該會有很多人都去吧,而且肯定少不了酒局。如果俞先生喝多了的話,應該會在老宅留宿吧。”
原來是俞老先生過壽。
黎秋問道,“那……都有誰會去呢?”
紅姨說了好些人名,黎秋都不認得,隻認得傅亦安和傅老先生。
“當然了,雲淺小少爺一直都住在老宅,肯定也是會參加的。”紅姨補充道。
雖然黎秋心裡知道這一點,但是親耳聽到紅姨提到雲淺,還是會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52 空等一夜
黎秋想到上次雲淺因為自己而進了醫院的事情,便問了句,“紅姨,那雲淺小少爺的病好些了嗎?”
紅姨怕他自責,便解釋道,“黎同學,你不用太過擔心了,小少爺的身子已經好多了,之前俞先生還帶著小少爺去美國治療過,從那之後小少爺就冇怎麼再犯過病了。”
去美國治療?
黎秋愣了愣,原來是這樣,原來之前俞先生去美國不是因為彆的事情,而是陪著雲淺去治病。
那他在美國還給自己打電話,還說那樣的話,是不是都是躲避著雲淺說的?
萬一要是又讓雲淺聽去了,那他還不得氣得病情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