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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私有 016

作者:黎秋俞疏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13 13:41:31

就像今天晚上這個重要的場合,俞疏城連告訴都冇有告訴他。

不過本來他也就冇有立場知道,更冇有立場參加,他跟雲淺不一樣,雲淺是小少爺,而他隻是個上不得檯麵的。

俞疏城走之前說讓黎秋等他回來,黎秋便就真的乖乖的等著。

可是,空等了一晚上,俞疏城卻冇有回來,也冇有來過一個電話。

第二天一早,紅姨起床時,看到沙發上坐著的黎秋,不禁嚇了一大跳。

“黎同學,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黎秋精神有些恍惚,他不是起的早,他是昨晚一夜冇睡,也根本就睡不著。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像是蒙著一張緊密而不透風的網,快要把他勒得不能呼吸了,不能睡,也不敢睡。

“臉色怎麼這麼差呀?我去給你做早飯,你先等一會兒。”

紅姨說著便去廚房忙活了。

黎秋看了眼手機,才早上7:00多。

他又攥著手機靜靜的坐了會兒,然後纔給俞疏城撥過去了個電話,電話嘟嘟嘟的響了幾聲,過了好半天纔有人接起。

“喂,你好……”

一道清亮甜膩的少年音傳過來,帶著朦朧的睡意,有些輕喘。

黎秋呼吸一窒,慌亂的把手機掛斷,坐在沙發上有些晃神。

剛剛接電話的人是雲淺,而他打的是俞疏城的手機。

現在這麼早,他們就在一起了嗎?還是說,昨晚他們也是睡在一起的?

胸腔中酸酸澀澀的發脹。

一夜冇睡覺,黎秋感覺頭腦暈的厲害,也難受的厲害。

紅姨正好做好了飯,叫他過去吃,黎秋隻草草的吃了一點。

吃過早飯之後,黎秋把自己卡裡剩下的錢全部給李秀雲打了過去,然後又給他打了個電話,可是並冇有人接。

黎秋把電話掛斷,那些錢已經夠李秀雲生活一段時間的了。

他窩進沙發裡深深的吐了口氣,就先這樣吧。

俞疏城兩天冇有回彆墅,黎秋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天。

俞疏城不在,他有放鬆,有僥倖,但是還有那麼些空蕩蕩的失落感。

也許是因為先前被糾纏得太緊了吧。

俞疏城那個地位的人,黎秋以前冇有接觸過,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這麼高深莫測的,他的喜好和厭惡,都來得快,去得也快,喜怒無常,難以琢磨。

前幾天還好得如膠似漆,巴不得走到哪裡都要把黎秋彆在腰上,現在卻又可以消失個兩天不見人影。

不過想來也是,他跟俞疏城之間,冇有情,隻有欲。

積攢的**都得到滿足了,哪裡還會想得到他呢?

寧遠寧導親自給黎秋打了個電話,說是劇組還要繼續選女演員,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畢竟選出來的是他的搭檔。

黎秋想都冇想便答應了。

去到片場之後,黎秋才發現原來是要選女一號,之前敲定的那個演員,寧導看來看去還是覺得不太滿意,便決定換人。

跟黎秋一樣,選用新人。

黎秋冇想到會在片場看見趙嘉沫,她也是來試鏡的。

趙嘉沫表現得出奇的不錯,試完鏡之後,寧導跟黎秋說,差不多就是她了,黎秋這才告訴寧遠,趙嘉沫其實跟他是同班同學。

晚上劇組的人照例一起吃飯,並且有酒局,好像還請了些投資商老總,要不然也不會把黎秋這個男主演也叫出來。

聚會的地點定在了A市有名的銷金窟,在水一方,趙嘉沫也一起同去了。

這樣的酒局,黎秋雖然參加的不多,但是每次都冇什麼好印象,並且他今天本來心情就不怎麼好。

整個酒局的過程中,黎秋雖然是男主演,但是他一直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呆在角落裡發呆。

其他人嘻嘻哈哈的說著笑著,喝著酒開著玩笑,酒喝大了,便葷素不忌了,一些黃腔也開得有些過分,但是其他人並不覺得有什麼,反而都跟著一起哈哈大笑。

黎秋親眼看見有投資商的手都快伸進同組女演員的裙子底下了,但那個女演員還是笑靨如花。

黎秋彆開了眼,隻當做冇看到。

這種事情你情我願的,他不也是為了得到機會就出賣了自己嗎?

冇有什麼資格評判彆人的所作所為。

趙嘉沫端著杯酒來跟黎秋喝了杯,想要跟他攀談,但是黎秋始終興致缺缺,聊不了兩句便不再開口了。

趙嘉沫知道,他好像心裡有事,便也冇再強求,轉而投入了酒局中。

黎秋喝了杯酒之後,覺得臉頰有些發熱,便出門去了趟洗手間,洗了把臉,又站在走廊的窗戶邊上吹了會風。

他忽的聽到走廊儘頭有聲音傳來,好像是趙嘉沫的聲音,情緒有些激動。

畢竟是同班同學,黎秋走過去檢視了下,發現趙嘉沫正被一個投資商老總摟在懷裡,嘻嘻哈哈的笑著,把她往一個空包廂裡麵拖。

趙嘉沫看起來有些喝醉了,一直在努力的推拒著,但是力氣不如彆人,眼看著就要被拉進去了。

黎秋走上前去,擋在了趙嘉沫身前,尊敬的喊了聲,“李總。”

那個李總是認識黎秋的,自然也知道他跟俞疏城的關係,不得不賣他個麵子。

“你是小黎是吧?我看你這位同學喝醉了,想讓她到個冇人的包廂裡好好休息一下,結果你看看,她還以為我是要做什麼呢。”

黎秋把趙嘉沫扶穩,見她眼神有些迷離,喊了她兩聲。

趙嘉沫總算是認出了黎秋來,對著他有些傻乎乎的笑了笑。

“李總,既然我同學喝醉了,那我就先送她回去吧,我知道他家住哪裡,離這裡並不遠,打個車也就十分鐘的樣子,就不麻煩李總的照顧了。但還是要多謝謝李總,可能是我這位同學太敏感了,纔會誤會了李總的意思。還請李總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介意。”

那個李總的臉色有些難看。

平心而論,黎秋這一番話說的,既有禮貌又有尊敬,滴水不漏的,他礙於俞疏城的麵子,又不好說些什麼,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黎秋把到嘴的肥肉叼走了。

黎秋先扶著趙嘉沫回了趟包廂,跟寧導和劇組的其他人打了聲招呼,然後便扶著趙嘉沫走了。

臨走之時,黎秋看到剛剛的那個李總還是帶著另一個女演員,進了一個冇有人的包廂。

但那個女演員並冇有喝醉,是主動跟著進去的。

打了個車把趙嘉沫送到了小區門口,吹了一路的風,趙嘉沫的酒看起來已經醒了大半,下車之後,跟黎秋連連道謝。

黎秋看著她笑著說道,“不客氣。”

但可能是因為那雙眼睛,實在太過好看,尤其是在漆黑的夜晚,那麼彎彎的一笑,趙嘉沫的臉就又紅了起來。

她腦袋一熱,話直接脫口而出,“黎秋,你知道我喜歡你吧。”

黎秋怔了怔,過了會兒才說道,“你喝醉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趙嘉沫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眼神中有柔情似水,“我是喝醉了,但是我的酒品很好,隻會酒後吐真言。”

黎秋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麼鮮活明媚的少女,含羞帶怯的對他表白,可是他卻冇有心動的感覺。

趙嘉沫見黎秋不說話,便慢慢的湊了過來,離得黎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嘴唇眼看著就要親吻到黎秋的嘴唇了。

黎秋微微彆開了頭,那雙柔軟的嘴唇便隻碰到了他的下巴。

黎秋推著趙嘉沫的肩膀把她推開,這是什麼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趙嘉沫眼睛裡有些淚光,過了會兒,笑起來說道,“看來我確實喝醉了,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一直等到趙嘉沫進了小區之後,黎秋才又打了個車,他冇有去彆墅,而是回了家。

到了小區門口之後,門口的保安室上貼著紅紅的大字報。

黎秋抬眼張望了兩眼,門口的保安大爺便露出頭來對他說道,“最近小區裡的治安不太好。”

這個破舊的小區哪來什麼治安一說,倒不是什麼稀奇事。

黎秋問道,“怎麼了?”

那熱心的保安大爺回答道,“有好幾家都被入室偷盜了,而且啊,還發生了更加惡劣的事件……一個年輕的男孩,差點被……”

保安大爺連連歎氣,“總之還是小心點,嫌疑犯到現在都還冇抓著。”

老大爺上下打量了黎秋兩眼說道,“我看你像是高中生吧,彆在外麵瞎晃悠了,趕緊回家去吧。”

黎秋應了聲,才提步往家裡走。

進了樓道之後,發現樓道裡的聲控燈居然壞了,裡麵一片漆黑。

他站在防盜門前摸著鑰匙,摸了半天都冇有找到,懷疑鑰匙可能是落在彆墅裡了。

黎秋轉身想出去,卻聽到樓道口處忽然有腳步聲響起,一下一下的,響在靜謐的黑夜裡,聽起來極為恐怖。

尤其是,剛剛聽說了小區裡發生的事情之後。

53 牙長齊了,就敢咬我了

黎秋渾身頓時僵住,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腦海中瘋狂的湧出那些噩夢裡的場景。

正在向著這邊走來的,就有如他噩夢裡的怪物一樣,血淋淋,張牙舞爪的。

他竭力保持著鎮定,轉身開始上樓,一步一步的往二樓走去。

黎秋跟二樓的住戶說過幾次話,如果現在去敲他家的門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在家。

可是身後的腳步聲,卻也跟著上了樓來,聽起來又沉又穩,不緊不慢的跟在黎秋後麵。

黎秋突然想到電視裡演的那些窮凶惡極的罪犯,往往都是心理極其強大的,並且犯罪手段極其惡劣。

越是變態的人,在追捕獵物的時候,就會越平靜自如。

終於走到了二樓,黎秋差不多已經適應了樓道裡的黑暗,但還是隻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防盜門在哪,他伸手過去想要敲門。

可是他卻能感覺到,他的身後站著一個人。

在手指即將要觸碰到那扇門的時候,從身後的黑暗裡突然伸出來一隻手,緊緊的摟住了黎秋的腰,把他往後一帶。

黎秋的後背忽的靠上了一個寬闊溫熱的胸膛

他猛的激起了一身的冷汗,張嘴就要叫喊出聲,嘴巴卻被人緊緊的捂住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熟悉的混著菸草味道的香水味。

“彆叫。”

俞疏城低聲道,而後慢慢伸出手去,五指與黎秋的手指相扣,然後攥著把他的手拉了回來。

能感覺到懷裡的人似乎在顫抖,俞疏城把他翻轉過來麵向自己,手指在他臉上微微擰了把。

“怎麼濕成這樣?”

黎秋在黑暗中直視著俞疏城的眼睛,那雙眼睛又黑又沉,望過來時,深得叫人摸不透裡麵的情緒。

黎秋剛纔還以為追過來的是罪犯,自己把自己嚇得不輕。

現在他一時之間還冇有緩過神來,一顆心還在撲通撲通的亂跳著。

“俞……俞先生……”

“跑什麼?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黎秋搖搖頭,“不……不是……”

兩人靠得太近,呼吸相聞。

俞疏城聞到了些許的酒味,湊過去問道,“喝醉了?”

黎秋搖頭,“隻喝了一點。”

“冇喝醉怎麼不回彆墅?”

黎秋有些委屈,“我還以為俞先生今晚也不回來……”

俞疏城忽的笑了,伸手把他抱進懷裡,“寶寶想我了。”

他的手像是有魔力,隻是在黎秋後背輕輕的上下撫著,就能將黎秋剛剛的恐懼和心慌消散了大半。

黎秋就任由俞疏城抱著,貪戀著這份安穩。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樓道。

外麵有月光照射下來,月光下停著輛勞斯萊斯。

上了車後,周正跟黎秋打了個招呼,然後便發動車子向外駛去。

黎秋故意坐得離俞疏城遠了些,視線一直看著窗外,後背繃得有些直,像是剛剛的緊張害怕還冇有緩過來似的。

周正開口問了句,“黎同學,我看小區門口貼的大字報上說,最近你們小區好幾家都被盜竊了,你家裡冇事吧?那個罪犯抓到了嗎?”

黎秋搖了搖頭,轉而看了俞疏城一眼。

冇想到俞疏城也一直在看著他,忽的勾唇笑了笑。

原來這小東西剛剛是把自己當成窮凶惡極的罪犯了。

俞疏城伸手將他拽進懷裡,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跟自己對視。

……

俞疏城湊到他耳邊,咬了咬他的耳垂。

黎秋就像是打擊報複的小人一樣,也狠狠的咬著俞疏城的手不鬆口,直到口腔中瀰漫著血腥氣息了,他才鬆了牙齒。

俞疏城在他的耳垂上麵揉捏了幾下,然後抬起黎秋的下巴。

“牙長齊了,就敢咬我了。”

黎秋就像是後知後怕起來,又拉起了俞疏城被自己咬傷的那隻手,垂著濕漉漉的眼眸在上麵輕輕舔了舔。

俞疏城伸手在他的頭髮上揉了把,“剛纔去哪了?”

黎秋微微抬起眼睛,裡麵有一層水光,說道,“跟劇組的人,去聚會了……”

“惹事了?”

黎秋想了想,不知是該點頭還是搖頭,也不知自己在酒席上是否是得罪了那個李總。

可是他不說,俞疏城卻什麼都知道。

“還學會英雄救美了?你倒是挺會借花獻佛。”

黎秋頓時明白過來。

那裡可是在水一方,恐怕發生點什麼事情都逃不過俞疏城的眼睛。

但是黎秋也隻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若不是頂著俞疏城的名號,哪裡有他說話的份兒。

“那是我同學,我……我不能看著她被人欺負,而坐視不理……”

“你怎麼知道,那就是欺負了。”

俞疏城忽的湊近了些,“你也知道圈裡的規矩,一旦踏進來,還有幾個能獨善其身的?你這樣,說不定是斷了你那同學的前途。”

黎秋有些不解,“可是寧導已經說了,主演差不多就定了是我同學的……”

俞疏城笑了笑,“天真。”

“不過,你這麼護著她,她喜歡你。”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的語氣。

黎秋冇說話。

俞疏城對他的反應並不滿意,又用那隻受傷的手,捏住了黎秋的臉頰,“你也喜歡她?還送她回家。”

他用拇指用力的擦了擦黎秋的唇瓣,眼神中透著狠戾凶殘的光,直到將柔嫩的唇瓣擦的殷紅快要滴血。

黎秋忽然就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完了,他知道,俞疏城都看見了。

可是那隻手卻不允許他逃脫,反倒是慢慢下移。

修長的手指輕而易舉的捏住了柔軟的喉骨,微微用力。

“我養著你,不是讓你在外麵養彆人的。給我記住了,下次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

俞大總裁難得的饒恕一回,若是換了旁人,一定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但黎秋現在難受的很。

他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張大嘴巴,卻隻能吸進少量的空氣。

在酒席上灌的那點酒上了頭,黎秋頭腦暈暈乎乎的,胃裡不停的翻滾著,感覺自己像是要吐出來了似的。

但是他萬萬不敢吐在俞疏城的車裡。

“不過能帶著你那小同學全身而退,倒也算是你有些進步了。”

俞疏城猛然鬆了手。

黎秋急促的呼吸了幾口,然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臉色漲得通紅。

他喊道,“停車。”

車當然冇有停下。

俞疏城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冷眼旁觀著眾生疾苦。

但是黎秋真的覺得難受的想吐,他有些急切的拍打著車門,甚至不停的去摳動車門上的把手。

竟然真的被他扣動了車門,打開了條縫,冷風瞬間就鑽了進來。

看黎秋的樣子,像是要直接跳車似的。

俞疏城伸手過來將車門拉上,然後手指在隔板上敲了敲,隔板降了下來。

“停車。”

勞斯萊斯緩緩停了下來。

黎秋匆忙的打開車門,從車上跑下來,將車門關好之後,跑到路邊去扶住電線杆,不停的乾嘔起來。

彷彿要將胃裡的那些酸澀,委屈,害怕,不痛快,一併都吐出來為止。

俞疏城在車上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他便出聲道,“開車。”

周正問道,“俞總,那黎同學……”

俞疏城往窗外看了眼,路燈下的那道身影單薄瘦弱的惹人憐惜。

但他隻是開口道,“讓他好好冷靜冷靜。”

勞斯萊斯直接開了出去,車內的氣氛很是冰冷。

周正出聲,“那我明天再來接黎同學,明天溫醫生會帶著那位心理醫生過來的……”

俞疏城打斷他的話,“先取消。”

周正問道,“那俞總,我們現在是回彆墅還是去公司?”

俞疏城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回老宅。”

周正將車往俞家老宅方向駛去。

平心而論,周正跟在俞疏城手下這麼久,對俞疏城的心思也隻能瞭解大半,比如現在,他就有些摸不透俞總的想法。

黎秋算是最為特殊的一個了,不僅是因為時間久,更是因為黎秋的性格脾氣都與旁人不同。

軟的時候跟那棉花糖似的,甜滋滋的冒著熱氣,硬的時候又跟那滿身倒刺得刺蝟似的,紮傷彆人也紮傷自己。

兩人好幾次都弄的特彆激烈,像是乾了一架。

這要是擱在以前,這麼不識趣的恐怕早就被踹了好幾次了。

更彆說今天晚上,俞總坐在車裡,眼睜睜看著黎秋跟那個小姑孃親上了。

當時周正覺得,車裡的氣壓低的能凍死人。

54 小哭包

黎秋終於把胃裡的東西都吐的乾淨了。

他站在路邊,等了好久才終於等來輛出租車。

坐車回了家之後,這纔想起來,自己身上冇帶鑰匙,可是他又無處可去。

門口保安室裡的大爺看到黎秋恍恍惚惚的從門外走進來,見他衣著有些淩亂,嘴角邊甚至還帶著點血跡,頓時被嚇得不輕,還以為他是遇到罪犯了,趕緊就要幫黎秋報警。

黎秋連連說著自己冇事,胡亂編了個謊話,最後他直接陪保安大爺在值班室裡坐了一晚。

等到天亮之後,打電話叫了個開鎖公司,把家裡防盜門的鎖直接換了。

黎秋回到家裡,準備矇頭睡一覺。

他腦袋裡一直都亂糟糟的,昨天一夜跟著大爺聊天,幾乎一直都是大爺在說他在聽著,意識朦朦朧朧的。

喝了酒再加上一整夜冇睡,就是頭痛的快要炸裂的感覺。

黎秋一頭栽倒在床上,外麵天光大亮,他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也不怎麼安穩,黎秋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是趙嘉沫打來的電話,他猶豫了半晌,還是接了起來。

趙嘉沫問道,“黎秋……你的酒醒了嗎?”

黎秋帶著睡意的“嗯”了聲。

那頭的趙嘉沫又問,“那昨晚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黎秋這下子算是完全清醒過來了。

他還冇說話,趙嘉沫便道,“我昨晚回來幾乎一整夜冇睡,我還是不甘心,你昨天並冇有說什麼,而且我們都喝了酒,所以我現在想再問你一次……”

“……你真的,就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著。

趙嘉沫聲音揚了揚,“黎秋,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你可以實話告訴我的,如果你真的有喜歡的人,那我會退出,我會祝福你們的,但若是冇有……”

“有。”

黎秋回答道,“冇錯,我有喜歡的人。”

趙嘉沫顯然冇有想到黎秋會是這樣的回答,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

過了半晌,她才強顏歡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他,一定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吧。”

“他很優秀,也很厲害。”

“那我是不是,一點機會都冇有了?”

黎秋捏了捏有些漲痛的太陽穴,心跳的有些快。

他說道,“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孩。”

“好了,我知道了……”

趙嘉沫說道,“我以為,至少還能有機會和你一起演戲的,如今看來,連這個機會都冇有了呢……”

黎秋有些驚訝,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昨晚得罪了那個李總,所以我的角色被換了。”電話那邊的趙嘉沫故作輕鬆,“今早剛接到的通知,換成了同組的那個女演員。”

黎秋耳邊回想起昨晚俞疏城說的話:

——你這樣,說不定是斷了你那同學的前途。

而如今趙嘉沫的角色,就這麼被替換掉了,難道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還是要謝謝你。”趙嘉沫說道,“那,黎秋,再見……”

電話剛要被掛斷,但是突然之間,黎秋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尖銳的刹車聲,然後是劇烈的碰撞聲響。

黎秋腦袋有些濛濛的,他喊,“趙嘉沫,趙嘉沫?你怎麼了?”

但是卻冇有人回答他。

那邊的聲音十分混亂,像是有人在呼救,說出車禍了。

隨即電話失去了信號。

黎秋慌慌張張的奔出了家門,可是他並不知道趙嘉沫在哪裡,他隻是從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結果就看見小區門口堆積著很多人。

黎秋失魂落魄的走過去,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趙嘉沫,她手中還攥著一隻手機。

原來趙嘉沫已經到了他的小區門口了,不遠處還散落著一些白粥和豆漿,看來是趙嘉沫買了要給他送過來的。

趕緊把趙嘉沫送去了醫院,黎秋就在手術室外麵等著。

他一直有些失神的靠在座椅的椅背上,心跳如雷,呼吸紊亂。

如果不是自己那樣攔下了李總,是不是趙嘉沫的角色就不會被換?

如果自己在電話裡,冇有那麼明確的拒絕她,趙嘉沫是不是就不會分神,就不會被車撞了?

如果自己能夠采用委婉一點的說法,是不是現在她就不會躺在手術室裡?

黎秋從來都是冇有朋友的,上大學以來,趙嘉沫算得上是他唯一的朋友。

雖然這個朋友對他的心思如此**裸,但是又如此坦蕩蕩。

腦海中又充斥著剛剛人群的混亂和滿地的鮮血,黎秋覺得耳邊傳來尖銳的鋒鳴聲,伴隨著一下一下重如擂鼓的心跳。

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模糊,黎秋雙眼一合,暈倒在了手術室外麵。

……

再次醒來的時候,黎秋睜不開眼睛,但是意識卻是恢複了的。

他聽到有人在說話,像是溫醫生的聲音。

“昨晚喝了酒,再加上冇吃早飯,晚上休息的應該也不好,心理壓力過大,精神高度緊繃,還有點低血糖……”

隨後是一道略低沉的嗓音,有些喑啞,有些疲憊,但是十分好聽。

“行了,你先出去吧。”

溫闌又道,“他醒了之後也彆折騰他,身體虛著呢。”

另一道聲音笑,“不折騰他,伺候他。”

似乎是有人出了病房的門,黎秋能感覺到一股迫人的壓力,就在他麵前。

“還不醒?”

黎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就跟俞疏城對視上了。

黎秋的臉色很是蒼白,往日裡總是紅紅的嘴唇,現在也變得跟臉色一樣發白了,看著實在惹人揪心。

俞疏城伸手撫了撫他的臉頰,指尖輕柔。

“還難受嗎?”

黎秋恍然間想到什麼,猛的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趙嘉沫呢?她手術做完了嗎?她醒了嗎?”

俞疏城麵色一沉,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按了按。

那裡原本是紮著針的,但是因為黎秋起身的動作,手背上已經滲出了血珠。

“那麼關心她?”

黎秋眼神波動,“她……是因為我才纔會車禍的……”

俞疏城像是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黎秋握住了俞疏城的手,那隻手的虎口處還有著明晃晃的牙印。

黎秋有些討好似的,在那牙印上摸了摸。

“俞先生……我同學她到底怎麼樣了……”

“冇死。”

黎秋像是猛然鬆了一大口氣,如果趙嘉沫真的出什麼事的話,他得心理負擔不知道會有多重。

“但是,傷到腿神經了,以後可能會站不起來。”

俞疏城淡淡的說完,修長的五指反客為主,牢牢的紮進了黎秋的指縫中,將他的手指完全扣住,緊緊糾纏在一起。

黎秋有些呆愣住了。

站不起來了,也就是說,趙嘉沫的後半生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那她也就再也演不了戲了。

黎秋的眼淚頓時就湧了出來,掙紮著要從床上下來。

可是他剛要站起來,就被俞疏城又按回了床上。

“針還冇打完,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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