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與餘溫(多年後)五年後的春天,空氣中有花香和塵土的味道。
許念因為工作回到了故鄉,出租車窗外的景色飛逝。
城市變化很大,巷口的梧桐樹被砍了,修成了寬闊的馬路,車流不息。
她站在曾經的畫室位置,那裡現在是家奶茶店,播放著她冇聽過的流行歌,歡快而陌生。
路過街角的雜貨鋪時,許念停下了腳步。
木質的招牌上寫著“週記”,字體樸實,門口擺著個玻璃罐,裡麵裝著五顏六色的水果糖,晶瑩剔透,最上麵那顆是橘子味的,在陽光下閃著溫暖的光。
“要什麼?”
熟悉的聲音讓許念猛地抬頭,心跳驟然加速。
周延站在櫃檯後,穿著件灰色的夾克,洗得有些發白,頭髮剪得很短,露出後頸的胎記,像褪色的印記。
他的手指關節上有層厚繭,算賬時動作很慢,卻準確,陽光落在他眼角的細紋上,竟比當年柔和了很多,像被時光打磨過的石頭。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奶茶店的音樂隱隱傳來。
許念看著他,突然說不出話來,喉嚨發緊。
“許念?”
周延似乎認出了她,手裡的筆頓了頓,墨點在賬本上暈開一個小圓。
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玻璃罐裡的橘子糖上,糖紙反射著微光。
“要這個。”
聲音有些啞。
周延拿出顆橘子糖,遞給她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皮膚。
還是當年的溫度,卻帶著點時光的粗糙,像砂紙輕輕劃過。
“北方冷嗎?”
他突然問,聲音平靜,像老友閒聊。
“還好。”
許念剝開糖紙,發出細微的聲響,橘子味在舌尖漫開,和當年的味道一模一樣,酸甜交織,“出版社的工作挺忙的。”
她補充道,像在填補沉默的空白。
他們坐在店門口的台階上,像很多年前在畫室那樣沉默,但空氣中有種柔軟的張力。
風捲著花瓣落在腳邊,粉色的,像小小的帆。
周延從口袋裡摸出顆糖,自己剝開含著,腮邊微微鼓起:“去年冬天去北京出差,路過你學校,在門口站了會兒。”
他笑了笑,眼角細紋加深,“看見個女生,跟你當年很像,也是藍校服,紮著馬尾。”
聲音裡帶著懷念。
許唸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下。
她從包裡拿出那本帶鎖的筆記本,邊緣磨損,打開最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