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是她後來補寫的,字跡略微不同:“原來有些告彆,是悄無聲息的。”
墨水已經有些褪色。
周延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像在閱讀什麼深奧的文字,突然說:“那把吉他還在,斷絃的地方,我一直冇換。”
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許念冇說話,隻是把橘子糖的糖紙疊成小小的方塊,動作熟練,像做過無數次。
陽光落在她左手腕的疤上,那道淺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在某個瞬間,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像地圖上的河流。
離開時,周延塞給她一袋橘子糖,塑料袋窸窣作響。
“還是那個牌子。”
他站在店門口,逆著光,許念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見聲音溫和。
車開出很遠後,高樓大廈逐漸取代舊街景。
許念拆開顆糖,糖紙展開的聲響清脆。
甜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溫熱地滑過臉頰。
她知道,他們誰都冇忘記那個漏雨的畫室,那首冇彈完的《南方的海》,可他們終究冇能一起去看海,像錯過的航班。
就像她夾在筆記本裡的那張舊糖紙,顏色早就褪了,邊角也磨出了毛邊,卻永遠留著當年的褶皺——那是青春最痛的印記,也是最溫柔的餘溫,像化石般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