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弧。
他的背比以前更彎了,像被什麼東西壓了很久,沉重得讓人心疼。
風吹起許念校服口袋裡的糖紙,發出細微的響聲,是那天林薇薇給的那顆,她一直冇捨得扔,邊角已經磨損。
周延似乎察覺到什麼,猛地轉過頭,眼神空洞而疲憊。
四目相對的瞬間,許念看見他吉他包上掛著的紙星星——是她用橘子糖紙折的那顆,邊角已經褪色,卻被係得很緊,像固執的守望。
可他們誰都冇說話。
周延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像蜻蜓點水,轉身繼續給客人鞠躬,背影疏離;許念攥緊口袋裡的糖紙,指尖摩挲著粗糙的邊角,轉身走進了巷口的陰影裡,冰冷瞬間包裹了她。
後來她總在想,如果那天她叫住他,如果他追上來,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青春最殘忍的地方,就是冇有如果,隻有冷硬的現實。
高考結束那天,陽光刺眼,像過於曝光的老照片。
許念最後一次去了畫室,腳步沉重。
陽光透過裂縫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破碎的夢境。
她在畫架後麵摸到張紙,邊緣已經捲曲,是周延的字跡,筆畫比以前用力很多,幾乎要劃破紙背:“我冇走,工地的活結了工資,我一直在等你。
但看到你報了北方的大學,突然覺得,你該去你想去的地方。”
墨跡有些暈開,像被雨水打濕過。
信紙背麵,畫著張歪歪扭扭的地圖,南海的位置被圈了起來,旁邊寫著:“這裡的雨是暖的。”
字跡略顯潦草,卻透著執拗。
許念蹲在地上,抱著那張紙哭到天黑,眼淚浸濕了紙麵,字跡模糊成一片。
遠處傳來同學慶祝高考結束的笑鬨聲,清脆而遙遠,她卻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得可怕,隻有自己的抽泣聲在空曠的畫室裡迴盪。
她最終還是登上了去北方的火車,汽笛長鳴,行李箱裡放著那本帶鎖的筆記本,最後一頁寫著:“原來有些再見,是不用說出口的。”
鋼筆字跡工整,卻透著蒼涼。
後來她聽說,周延撕掉了南方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紙屑像雪片般飄落。
留在了這座城市,盤下了奶奶的雜貨鋪,招牌舊卻乾淨。
有人說看見他總在傍晚坐在店門口,彈那把斷了弦的吉他,調子啞得讓人想哭,像遲暮的鳥鳴。
四、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