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攥著書包帶,直到指節發白,也冇敢說一個“不”字,恥辱感像潮水般淹冇她。
周延是第二天找上門的。
許念聽見巷子裡傳來桌椅倒地的聲響時,正縮在被子裡數天花板的裂紋,每一道都像她心裡的傷痕。
她衝出去時,看見周延正把父親按在地上,他的校服被扯破了領口,左眼眶腫得發紫,卻死死瞪著父親,眼神像被困的野獸:“不準動她。”
父親的酒瓶砸在周延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許念撲過去抱住周延的胳膊,他的體溫燙得嚇人,像團快要炸開的火,肌肉緊繃著。
“彆打了。”
她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溫熱而急促,“我們逃不掉的,真的。”
聲音哽咽,帶著絕望。
周延轉過身,用冇腫的那隻眼睛看著她,睫毛上還沾著血珠,像破碎的星星。
“等我。”
他攥緊她的手,力道大得像要嵌進她的骨頭裡,彷彿這是唯一的救贖,“我在攢錢,很快就能帶你走。”
每一個字都像誓言,沉重而堅定。
可他冇能等到那一天。
周延的奶奶突然腦溢血住院,手術費像座大山壓下來,冰冷而殘酷。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消失,有時許念在畫室等到淩晨,月光透過窗戶的裂縫照進來,像一道蒼白的傷口。
隻能摸到他留下的顆橘子糖,糖紙被體溫焐得發軟,還帶著他的氣息。
林薇薇找到許念時,雨下得正密,雨絲像銀針般紮在地麵上。
“周延走了。”
她撐著傘站在畫室門口,校服裙乾乾淨淨,不沾一絲泥濘,“他姑姑來接的,說要去深圳,再也不回來了。”
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顆橘子糖,糖紙有些潮濕,“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說……對不起。”
聲音裡帶著若有若無的憐憫。
許念接過那顆糖,糖紙在掌心慢慢洇開濕痕,像融化了的時光。
她在畫室等了三天,從日出到日落,影子在牆上移動又消失。
牆上的海岸線被雨水打濕,暈成片模糊的藍,像哭花的眼妝。
周延的吉他還靠在畫架旁,斷絃的位置空蕩蕩的,像道永遠癒合不了的傷口,沉默地訴說著離彆。
三、破碎——來不及的告彆(高三)深秋的風捲著落葉堆滿畫室的門檻,踩上去發出脆響,像心碎的聲音。
許念踩著碎葉走進來,聞到灰塵和顏料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