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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
“為什麼？”
“因為當兵的，死了都不得全屍。”小姨公的聲音在夜風中飄忽，“尤其是眼睛……敵人的刀，專挑眼睛戳。”
陳望皺眉：“這冇有曆史依據。古代戰爭確實殘酷，但專門挖眼睛不是普遍做法。”
“誰知道呢，傳了這麼多代，真的假的也分不清了。”小姨公繼續往前走，“但阿望，你聽我一句勸：有些事，糊塗著比明白好。海鹽人現在過得安安穩穩，有錢賺，有房住，孩子有書念——這就夠了。何必非要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送到樓下，小姨公拍拍陳望的肩：“你是好孩子，在部隊有出息。但這裡是你家，家裡人有家裡人的活法。彆勉強。”
陳望獨自往回走。夜漸深，街燈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他想起部隊裡那些來自天南地北的戰友：東北的、四川的、甘肅的、福建的……每個人家鄉都有不同的風俗，不同的忌諱，但像海鹽這樣集體性的、深入骨髓的“恐軍”情緒，他從未見過。
手機震動，是武裝部劉部長髮來的資訊：“陳參謀，明天上午九點，部裡開個短會，請您參加。有些情況，當麵跟您彙報。”
陳望回覆“收到”，抬頭望瞭望天。雲散了，露出稀疏的星子。這座濱海小城在夜色中安靜沉睡，彷彿冇有任何秘密。
但他知道，秘密就在那裡，沉在每一扇亮著燈的窗戶後麵，沉在每一聲“好好過日子”的叮囑裡，沉在那些木眼珠的紅繩上，沉在一座被定期擺上“護眼供”的烈士紀念碑前。
三、檔案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陳望準時到達海鹽縣武裝部。三層小樓，白色外牆，門口掛著醒目的國徽。院子裡停著幾輛公務車，樓裡進出的人大多穿著製服，步履匆匆。
劉部長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人，身材微胖，笑容可掬，但眼袋很深，看得出長期睡眠不足。他熱情地把陳望迎進辦公室，泡了杯本地綠茶。
“陳參謀，辛苦了。這次上級派您來調研，真是及時雨。”劉部長搓著手，“我們這兒的情況，報告上寫了些，但紙上得來終覺淺呐。”
陳望直入主題：“劉部長，我昨天在街上看到一些……不太尋常的現象。小學生戴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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