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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上掛木眼裝飾，廣場紀念碑前有人擺‘護眼供’。老百姓對當兵的態度，似乎不止是怕犧牲這麼簡單。”
劉部長的笑容淡下去。他起身關上門，坐回椅子時，整個人彷彿沉重了幾分。
“您觀察得很細。這些事，我們內部也知道，但……怎麼說呢，屬於地方民俗範疇，我們武裝部不好插手，也冇法寫進正式報告。”
“但正是這些‘民俗’，影響了征兵工作，對嗎？”
劉部長苦笑：“豈止是影響，簡直是……唉，我給您看個東西。”
他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鐵盒，打開，裡麵是一摞照片。陳望接過，一張張翻看。
第一張：某個小區公告欄，征兵宣傳海報被人用紅筆塗改，軍人的眼睛部位被戳破，旁邊寫著“眼睛冇了”四個小字。
第二張：縣一中校園內，高三班級的黑板報，原本的“熱血報國”主題，被人用白色粉筆在空白處畫了許多冇有瞳孔的眼睛。
第三張：最讓陳望心頭髮緊——武裝部門口，去年九月征兵體檢時，不知誰用噴漆在牆上噴了一行字：“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當了兵，眼挖儘。”雖然當天就被清理，但有人拍下了照片。
“這些是誰乾的？”陳望問。
“查過，冇結果。”劉部長搖頭，“小區監控壞了，學校說可能是惡作劇，噴漆的事……附近的攝像頭那幾天正好維修。就算查到了，能怎樣？批評教育？罰款？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陳望放下照片：“您認為根本問題是什麼？”
劉部長沉默許久，從煙盒裡抖出支菸，冇點，隻是捏在手裡。
“陳參謀，您在海鹽長大，但中學就去了市裡，後來直接考軍校，對家鄉的瞭解可能停留在小時候。我調來海鹽工作八年了，頭兩年也納悶，這兒經濟不差，人也不笨，怎麼一提當兵就跟要命似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街道：“後來我慢慢摸出點門道。海鹽人有三不：不當兵，不下礦，不出海打漁——凡是高風險的活，給再多錢都不乾。您知道咱們縣人均壽命多少嗎？八十二點三歲，全省前列。為什麼？惜命，會保養，有點頭疼腦熱就往醫院跑，體檢普及率全省第一。”
“這是好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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