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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杭州的大學，哪條路又要擴建，新區房價漲到多少。陳望安靜地吃著，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當小表弟許嘉抱怨體育課跑一千米太累時，他舅舅——也就是陳望的大舅——立刻說：“跑不動就走走，彆勉強，小心心臟出問題。”
“一千米而已。”陳望笑笑，“我們新兵連第一天就跑三千米。”
桌上又安靜了。姨媽打圓場：“阿望你們當兵的身體素質好，普通孩子哪能比。”
“其實隻要堅持訓練，大部分人都能達標。”陳望說，“國家征兵標準是科學製定的，普通健康青年完全能達到。”
外婆拍了他一下：“吃飯就吃飯，老說當兵的事乾什麼。”語氣裡有種罕見的嚴厲。
陳望愣了愣，低頭扒飯。飯後，男人們移到陽台抽菸，陳望跟了出去。舅舅遞給他一支，他擺手謝絕。
“真戒了？”
“在部隊養成習慣了。”
舅舅點點頭，吐出一口煙霧，望著樓下星星點點的燈火：“阿望，剛纔飯桌上……你彆往心裡去。家裡不是不尊重你的職業。”
“我知道。但舅舅，海鹽年輕人為什麼這麼不願當兵？我查了數據，咱們縣經濟在全省排中上，教育水平也不低，按理說不該這麼排斥。”
舅舅沉默良久，菸頭在昏暗中明滅：“有些事，你們年輕人不懂。打仗要死人的，死了就什麼都冇了。”
“和平時期，當兵不一定要上戰場。就算是戰備，也不是人人都會犧牲。”
“萬一呢？”舅舅轉過頭，眼神在煙霧中模糊不清，“咱們家就你一個當兵的，你知道你媽這幾年怎麼過的？每次新聞裡說哪裡演習，哪裡衝突，她一晚上一晚上睡不著。去年你參加抗洪，她天天盯著電視，瘦了八斤。”
陳望喉結動了動：“這是我的選擇。”
“是你的選擇，可擔驚受怕的是家裡人。”舅舅掐滅菸頭，“再說，現在日子好了，乾什麼不是過？非要去冒那個險？我單位小張的兒子，前年想去當兵，被全家人按下了，現在在杭州做電商，一年賺三四十萬，去年結了婚，今年孩子都要生了——這多好？”
“如果人人都這麼想，誰來保家衛國？”
“哎喲，大道理誰不會講？”表哥陳斌也來到陽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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