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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怕當兵會瞎眼，這種想法對嗎？”
許阿公長歎一聲，佝僂的背似乎更彎了。
“不對。但也不能全怪他們。”他說，“他們冇有經曆過我們那個年代，不知道什麼叫‘不得不’。現在日子太好了，好到他們覺得，一切風險都可以避免，一切選擇都可以權衡。當兵不合算，所以不去。受傷概率高，所以不去。會死，所以不去。他們算得很清楚，但算漏了一點。”
“哪一點？”
“有些事，不能算。”許阿公看著陳望，“我當年去朝鮮，不知道會凍壞眼睛嗎？知道。不知道可能會死嗎？知道。但我還是去了，因為不算。國家需要，就去。就像人生下來要吃飯睡覺一樣，理所當然，不用算。”
陳望心裡一動：“那您為什麼還去參加護眼節？您不覺得，這個節宣揚的，和您當年做的，正好相反嗎？”
許阿公沉默良久，起身走進屋裡。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本相冊。他翻開泛黃的頁麵，指著一張黑白合影。
“這是我當年的觀測班。六個人，活著回來的，就我一個。”他的手指拂過照片上年輕的臉龐，“這個，小山東，被流彈打中眼睛，當場就冇了。這個，四川娃，凍傷了眼角膜，後來感染，回國路上就瞎了。這個，河北兵，被炮彈震傷，視網膜脫落，退伍時隻有光感。”
他抬起頭，老眼裡有淚光：“我怕他們瞎嗎？怕。但我更怕的是，他們白瞎了。如果今天，海鹽的年輕人因為怕瞎眼就不當兵，那我這些戰友，就真的白瞎了。”
“所以您更應該站出來，告訴年輕人真相。”陳望懇切地說，“告訴他們，當兵可能會受傷，可能會犧牲，但有些東西，比安全更重要。而不是參加一個扭曲曆史的節日，讓恐懼繼續傳播。”
許阿公合上相冊，閉上眼睛。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枇杷樹葉的沙沙聲。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我老了，糊塗了，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有些事，不能糊塗。明天，我跟你去武裝部，錄個視頻，把我剛纔說的話，說給年輕人聽。”
“謝謝您，許阿公。”
“彆謝我。要謝，就謝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老人望向遠方，目光穿越時光，回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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