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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上。”
“去了。”許阿公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鎮上請的，不去不好。”
“您知道這個節的真正來曆嗎？”
許阿公沉默了一會兒，摘下老花鏡，慢慢擦拭：“知道。祭那些被挖了眼睛的兵。”
“那您還去？”
“我說了，不去不好。”老人抬眼看他，眼神渾濁但銳利，“我是退休老師，鎮上有活動請我，是給我麵子。我要是不去，彆人會說閒話：老許架子大，請不動。”
“可您參加這個活動，等於在支援一種錯誤的觀念。”陳望儘量讓語氣平和，“現在正是征兵季，這個節會讓年輕人更不願意當兵。”
許阿公笑了，露出稀疏的牙：“年輕人不願當兵，是因為這個節嗎？小夥子，你太看得起我們這些老頭子了。”
“但至少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老人不置可否，重新戴上眼鏡，翻開報紙。談話似乎陷入僵局。
陳望換了個角度：“許阿公，您上過戰場，是觀測員。您的眼睛，對部隊很重要吧？”
許阿公的手頓了頓。
“觀測員要看得遠，看得準，才能給炮兵指引目標。”陳望繼續說，“在朝鮮，天寒地凍，您趴在雪地裡，用望遠鏡觀察敵人陣地，眼睛一定很累，很疼。但您不能閉眼，因為閉一秒鐘，可能就錯過敵人的動向，可能就有戰友犧牲。”
老人慢慢折起報紙，放在膝蓋上。
“有一次，”他緩緩開口，“零下三十度，我在觀察所蹲了八個小時。眼睛凍得流膿，軍醫說再這樣會瞎。連長讓我下來，換彆人。我說不行，這個陣地我盯了三天，每一塊石頭我都認得，換人來不及熟悉。後來，我找到了敵人的暗堡，指引炮兵端掉了它。那一仗，我們連少死了十二個人。”
他抬起頭，望著院子裡的枇杷樹：“下來後，我的左眼視力降到0.2，幾乎瞎了。但我從來不後悔。因為那十二個人，活下來了。”
陳望肅然起敬：“許阿公，您是英雄。”
“什麼英雄，就是個老兵。”老人擺擺手，“但我確實不後悔。當兵的人，眼睛不是用來看自己的，是用來看敵人、看戰友、看陣地的。為了看得更清楚，為了多救一個人，瞎了也值。”
“那您覺得，現在海鹽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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