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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雪地的朝鮮，“他們用眼睛，換來了今天。我們不能讓今天的人，因為怕瞎眼，就閉上良心的眼睛。”
離開許阿公家，陳望又拜訪了另外兩位老兵。李老和陳伯開始也有顧慮，但在許阿公的勸說下，最終都同意站出來說話。
李老講了他如何在雷區排雷，眼睛必須死死盯著地麵，一秒鐘都不能分神。“眨一下眼，可能就踩到雷，自己死，戰友也死。”
陳伯講了他帶的新兵，有個農村來的孩子，訓練時手榴彈脫手，他撲上去把新兵壓在身下，彈片擦著眼角飛過，差一厘米就瞎了。“但值啊，那孩子後來成了好兵，立了三等功。”
三位老人的故事樸實無華，冇有豪言壯語，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真實的力量。陳望把這些都錄了下來，準備剪輯成短片。
錄製結束時，許阿公忽然說：“小夥子，你知道當年秦山那場仗，帶兵的中隊長，叫沈什麼嗎？”
陳望搖頭：“縣誌上隻記了姓沈，名字冇寫。”
“叫沈懷遠。”許阿公說，“是我遠房表叔公。我爺爺那輩，跟他家是親戚。”
陳望一怔。
“沈家後來搬走了，因為在家鄉待不下去。”許阿公聲音低沉，“有人說他們家的兵，死了眼睛都冇了，不吉利。小孩朝他們家扔石頭，罵‘瞎兵家屬’。沈懷遠的妻子，在丈夫死後第三年，投了河。留下一個女兒，被她舅舅接走，再冇回來。”
陳望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
“所以你看，”許阿公苦笑，“死了的人，成了鬼故事。活著的人，被逼得活不下去。這就是海鹽人乾的事。我們不敢麵對恐懼，就把恐懼變成傳說，再把傳說變成刀子，去戳那些受害最深的人。”
老人站起身，顫巍巍地走到門口，望著夕陽：“我今年八十六了，冇幾年活了。死之前，我想做件事——給沈懷遠，給那一百二十個人，正個名。他們不是‘瞎眼兵’，他們是英雄。英雄不該被當成鬼，英雄應該被記住，被尊重。”
陳望鄭重地說：“許阿公，我們一起做。”
九、正名
三天後，海鹽縣電視台播出了一條專題新聞：《尋找失落的英名——秦山戰鬥八十三週年祭》。
新聞從縣誌記載開始，講述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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