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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我們老兩口！誰管我們？”
陳望看著眼前這對中年夫婦。舅舅的眼角有深深的皺紋，舅媽的頭髮已經花白。他們是普通的中國父母，辛勤工作半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獨子身上。他們的恐懼如此真實，如此具體——不是抽象的“國家利益”，而是兒子可能斷掉的腿，可能失明的眼，可能冰冷的屍體。
“我理解。”陳望輕聲說，“我在部隊七年，見過戰友受傷，也參加過葬禮。每次看到那些父母哭，我心裡都像刀割一樣。冇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事。”
舅舅的神色稍緩。
“但是，”陳望話鋒一轉，“如果所有人都這麼想，所有人都把孩子藏在身後，那當危險來臨時，誰擋在前麵？”
“現在哪有危險？”舅舅反駁，“中國這麼強大，誰敢打我們？”
“八十年前，日本人打過來的時候，中國弱嗎？弱。但海鹽人還是上了戰場。如果他們當時也這麼想——‘彆人會去，不用我去’——那今天坐在這裡的我們，可能在說日語。”
舅媽停止哭泣，抬起頭。
“我不是說現在就要打仗。”陳望繼續說，“但軍隊的存在，就是為了防止打仗。而軍隊要有人，要有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願意在和平時期忍受艱苦的訓練，在戰爭來臨時挺身而出。這個道理，八十年前的海鹽人懂，所以他們去了，死了。八十年後的海鹽人，不懂了，因為日子太好，好到忘了日子是怎麼來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海鹽縣城，萬家燈火，一片祥和。
“舅舅，舅媽，你們愛嘉嘉，怕他出事，這很正常。但你們有冇有想過，你們正在用愛，把他養成一個懦弱的人？一個連一千米都跑不下來的男孩，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他保護什麼，他保護得了嗎？保護你們？保護他將來的妻子孩子？”
舅舅想說什麼，陳望抬手製止。
“我昨天去了秦山，看了當年打仗的地方。我站在那兒想，那一百二十個人，他們也有父母。他們的父母送他們上戰場時，難道不怕嗎？怕，肯定怕。但他們還是送了，因為他們知道，有些東西比命重要。今天，我們把他們犧牲換來的太平日子，過得理所當然，然後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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