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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不能去冒險，因為太危險了。’這對得起他們嗎？”
房間裡一片死寂。隻有舅媽壓抑的抽泣聲。
陳望走回沙發前，蹲下身，看著舅舅的眼睛：“我不是逼嘉嘉去當兵。當兵要自願，強扭的瓜不甜。但我希望你們，至少給他選擇的權利。不要用你們的恐懼，綁架他的人生。他已經十八歲了，是成年人了，該自己決定未來的路。”
他站起身：“我走了。你們想想。”
走到門口時，舅舅突然開口：“阿望。”
陳望回頭。
“你在部隊……受過傷嗎？”
陳望沉默了兩秒，捲起左袖。小臂上，一道十公分長的傷疤，像蜈蚣一樣趴在那裡。
“三年前邊境衝突，被彈片劃的。不嚴重，縫了十八針。”他放下袖子，“但我從不後悔。因為那天，我和我的戰友守住了陣地，背後村莊裡的老百姓，冇有一個受傷。”
他拉開門，走進夜色。
下樓時，他聽見舅舅家傳來壓抑的爭吵聲，很快又低下去。他不知道自己的話能起多少作用，但至少，他撕開了那層溫情的麵紗，露出了底下**的恐懼。
而恐懼，隻有被看見，纔有可能被克服。
七、護眼節
家訪後的第三天，陳望在武裝部整理材料，劉部長推門進來，臉色古怪。
“陳參謀，有件事……您得去看看。”
“怎麼了？”
“西塘橋鎮那邊，明天要辦‘護眼節’。”
陳望一愣：“什麼節？”
“護眼節。民間自發的，搞了好多年了，但今年特彆……隆重。”劉部長搓著手，“鎮政府報上來的，說是有商家讚助，要搞成民俗旅遊項目，吸引遊客。我覺得不太對勁，這節骨眼上……”
陳望立刻明白了。征兵季前夕，大張旗鼓地辦“護眼節”，這無異於公開宣揚“當兵會瞎眼”的迷信思想，對征兵工作將產生毀滅性影響。
“縣裡不管？”
“民俗活動，又不違法，怎麼管？”劉部長苦笑，“而且鎮上說了，這是為了弘揚傳統文化，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您聽聽，多冠冕堂皇。”
“非物質文化遺產？”陳望氣笑了，“把糟粕當遺產？”
“唉，現在不都這樣嗎？隻要能吸引遊客，什麼都敢包裝。”劉部長壓低聲音，“我打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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