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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五年都多。前年征兵，我隨口提了句，他立馬說：‘爸，你彆嚇我，我可不想眼睛被挖掉。’——您聽聽，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車停在一片空地上。老張指著一條隱約可見的小徑：“從這兒上去，走十來分鐘，有塊平地，就是當年打仗的地方。現在立了塊碑，但平時冇人來。”
“您在這兒等我？”
“我跟您一起去吧，路不好走。”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小徑上行。林間寂靜，隻有腳步聲和鳥鳴。鬆樹的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腥味，撲麵而來。陳望注意到，沿途的樹乾上，偶爾能看到繫著的紅布條，已經褪色發白。
“這是？”
“早些年，附近村民來‘祭’的時候係的。”老張說，“說是給瞎眼兵指路，讓他們彆走錯了，找到布條就能找到下山的路。後來政府宣傳破除迷信，來得就少了，但還有些老人偷偷來。”
走了約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片林間空地，約半個足球場大，地麵相對平坦。空地中央，果然立著一塊花崗岩石碑，約一人高，碑文簡單：“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八日，海鹽保安第四中隊在此與日寇激戰，全體官兵壯烈殉國。英魂不朽，浩氣長存。”
碑前有香燭痕跡，還有幾個蘋果橘子，已經腐爛乾癟。
陳望走近石碑，伸手撫摸冰涼的碑麵。八十三年過去了，那一百二十個年輕人的血早已滲入泥土，滋養了這片鬆林。他們的名字冇有刻在碑上——縣誌裡隻記錄了中隊長姓沈，其餘都是“壯士”。
“全隊陣亡，無一被俘。”陳望輕聲說。
“縣誌是這麼寫的。”老張說，“但民間傳說不一樣。老人們說，其實有幾個人受傷被俘了，鬼子當著其他俘虜的麵，把他們的眼睛……然後放回來報信，說這就是反抗的下場。那幾個人冇回縣城，在半路就自儘了。”
陳望轉頭看他：“這傳說有根據嗎？”
“誰知道呢。口口相傳的事，傳了三代，早就變樣了。但有一點是真的——”老張指著空地邊緣，“我爺爺說，當年收屍的人在這兒挖了個大坑，把能找到的屍體都埋了。但有些零碎的……拚不完整。特彆是眼睛，一個都冇找到。”
風吹過鬆梢，發出嗚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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