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故事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一週後,新聞報道刊登了一位抗戰英雄的複雜曆史,由他的親孫子提供的證據。
陳默剪下那則新聞,放進鐵盒裡。
那天下午,風鈴又響了。
男人走進來,看起來老了十歲,但眼神清澈。
“謝謝你,”他說,“為真相。”
陳默點點頭。
“現在你知道了,為什麼鑰匙是鷹頭的。
你祖父說,鷹能看清很遠的東西,包括真相。”
男人準備離開,但在門口停下。
“對了,你怎麼確定我不是我父親那樣的人?”
陳默微微一笑。
“因為你來的第一天,我注意到你的大衣肘部已經磨薄了,說明你不富裕但很體麵。
你手指有墨水跡,是記者或者作家。
你走路時總是先邁右腳,像我認識的某個固執的理想主義者。”
男人笑了,第一次笑。
“你觀察得很仔細。”
“古董商的本事。”
陳默從櫃檯下拿出另一把鑰匙,“這是車站寄存櫃的真鑰匙。
上次給你的是假的,隻是考驗。”
男人接過真鑰匙,搖搖頭,“你真是個難以捉摸的人。”
“等等,”陳默說,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不是蘇家的孫子,對吧?”
男人僵在原地。
“蘇家的真正後代二十年前就移民了,我在報紙上看到過他們的訊息。”
陳默步步逼近,“你是誰?
為什麼對這把鑰匙這麼感興趣?”
男人歎了口氣,從內衣口袋掏出證件。
“文物局的。
我們追蹤這批鑰匙很久了,它們是一個間諜網絡的交接工具。
你祖父不是管家,是間諜頭目。
而你,繼承了他的網絡。”
陳默的表情凝固了。
“是的,我們知道一切。”
男人說,“選擇很簡單:合作,或者麵對審判。
你精心佈置的這個局,反而讓我確認了你的身份。”
陳默看著櫃檯上的鑰匙,突然笑了。
“你以為你拿到了真鑰匙?”
男人的表情微變。
“這仍然是個測試。”
陳默輕聲說,“而現在,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
兩人對視著,店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風鈴再次響起,但這次不是風吹的。
門外,黑色轎車終於停了下來。
男人冇有回頭,但肩膀微微繃緊。
陳默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平靜得可怕。
“文物局的人不會用那種方式拿證件,”陳默說,“太急了。
而且,你的鞋。”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