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雨了。
雨點敲打著店鋪的玻璃窗,陳默正在擦拭櫃檯,風鈴又響了。
男人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把鑰匙。
“它不是開普通門鎖的,對不對?”
男人直直地看著陳默。
陳默放下手中的布。
“為什麼這麼說?”
“我試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老鎖,冇有一個匹配。”
男人走近幾步,“你知道它是什麼鑰匙,我看得出來。”
兩人對視良久。
雨聲填滿了沉默。
“它是開地下室的鑰匙。”
陳默終於說,“蘇家老宅有個地下室,入口藏在後院的小屋裡。
宅子拆了,但地下室可能還在。”
男人深吸一口氣,“商業廣場的地下?”
“可能。”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陳默看向窗外,“因為你看起來需要它,比我需要。”
男人離開後,陳默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上鉤了,”他說,“二十年後,蘇家的孫子終於回來了。”
那天深夜,陳默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他下樓,看到男人站在門外,臉色蒼白但眼睛發亮。
“我找到了,”男人說,“但裡麵是空的。
什麼都冇有。”
陳默讓他進門,遞給他一杯熱茶。
“你期望找到什麼?”
“我祖父藏的東西。
家族傳說他留下一筆財富,但冇人找到過。
我父親臨死前告訴我,鑰匙是關鍵。”
陳默點點頭,“我知道。”
男人猛地抬頭,“你知道?”
“我是蘇家管家的孫子。”
陳默平靜地說,“我祖父和你祖父一起藏的東西,但不是財富。”
“那是什麼?”
“證據。
你祖父當年出賣同誌的證據。
他後來悔過了,但冇勇氣公開。
他把證據藏起來,希望有一天能真相大白。”
男人手中的茶杯跌落,碎在地上。
“不可能!
我祖父是英雄,他是抗戰老兵——”“他是英雄,也曾是懦夫。”
陳默從櫃檯下拿出一箇舊信封,“這纔是鑰匙真正對應的東西,車站寄存櫃的鑰匙。
你找到的地下室隻是個幌子。”
男人顫抖著接過信封,“你為什麼現在纔給我?”
“因為你父親曾來找過這把鑰匙,他想銷燬證據。
我必須確保你是為了正確的理由。”
男人低頭看著信封,久久不語。
最後,他站起身。
“我會公開它,”他說,“無論裡麵是什麼。”
陳默看著他離開,這次冇有走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