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古董店藏在城市最老的街區裡。
窄小的門麵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麵寫著“默然齋”。
店裡總是瀰漫著一股舊木頭和紙張的氣味。
週日下午,一個男人推門進來。
風鈴輕響。
“歡迎光臨。”
陳默從櫃檯後抬起頭。
男人三十出頭,穿著合身的灰色大衣,手指修長乾淨。
他在店裡慢慢轉悠,目光掃過架上的每件物品,最後停在一排舊鑰匙前。
“這些是哪來的?”
他問,聲音低沉。
“收來的,從各個地方。”
陳默走到他身邊,“老房子拆遷,廢品站,偶爾也有人專門拿來賣。”
男人拿起一把銅鑰匙,鑰匙很長,齒口複雜,末端有個小小的鷹頭雕刻。
“這把呢?”
“三年前從一個老太太那兒收的。
她說這是她祖父那輩的,原本屬於一棟老宅子,那宅子早就拆了。”
男人用手指摩挲著鑰匙表麵,“多少錢?”
“不貴,一百二。”
男人付了現金。
陳默用薄紙把鑰匙包好,裝進小紙袋。
男人接過時,指尖微微發抖。
“這鑰匙有什麼特彆嗎?”
陳默忍不住問。
男人停頓了一下,“像小時候家裡丟的那把。”
他轉身離開,風鈴再次響起。
陳默走到窗邊,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注意到街對麵停著一輛黑色轎車,男人冇上車,而是徑直走向更遠的地鐵站。
陳默回到櫃檯後,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筆記本。
翻到某一頁,上麵記著收購那把鑰匙的時間地點和賣家的資訊。
在旁邊,他用紅筆畫了一個小小的問號。
第二天同一時間,男人又來了。
“我想問問,還記得賣給你鑰匙的那位老太太長什麼樣嗎?”
他問,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冇睡好。
陳默打量著他。
“大概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穿一件深藍色外套。
說話帶點南方口音。”
“她有冇有說鑰匙是哪個宅子的?”
“說是城南柳枝巷的蘇家老宅。”
陳默頓了頓,“但那宅子二十年前就拆了,建成了現在的商業廣場。”
男人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他道謝後離開,這次走得更急。
陳默鎖上店門,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他走進後間,從保險箱裡取出一個鐵盒。
裡麵是幾把相似的鑰匙,還有一遝舊照片。
最上麵那張是幾個孩子在一棟老宅前的合影。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