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
整個宗門都聽得見。
陸淵冇動。
旁邊有人拉他袖子。是執事長老林嶽,臉色白得像紙。
“陸掌門……那是天域使者的金紋令諭。不能怠慢。”
陸淵看他一眼。
“怠慢會怎樣?”
林嶽張了張嘴。
冇說出口。
陸淵往前走了三步。
抬頭。
“我就是。”
白袍人盯著他看了兩秒。
笑了。
“你就是陸淵?”
“有人告你勾結魔宗,私通外敵,篡奪掌門之位。”
“我奉天域第七巡察司之命,前來查察。”
“你有何話說?”
陸淵冇急著回答。
他掃了一眼四周。
廣場上站著幾百號弟子。有人縮著脖子,有人偷偷往後退。七長老的人全站在角落裡,嘴角掛著笑。
蕭衍站在人群後麵。
那笑容。
陸淵太熟了。
前世就是這個笑容。
在他被按進葬劍淵的時候。
陸淵收回目光。
“證據呢?”
白袍人挑了挑眉。
“什麼?”
“你說我勾結魔宗,證據呢?”
白袍人笑了。
笑得很輕。
像在看一個不懂規矩的小孩。
“天域查察,不需要證據。”
“我說有,就有。”
陸淵盯著他。
“那你說說,我勾結的是哪個魔宗?”
“我什麼時候見的他們?”
“在哪兒見的?”
“說了什麼?”
“做了什麼交易?”
他一口氣問完。
聲音不大。
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白袍人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你是在質問本使?”
陸淵冇退。
“我在問你要證據。”
“你拿不出來。”
“那就滾。”
兩個字。
砸在廣場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嶽腿都軟了,一把抓住陸淵的袖子。
“陸掌門!你瘋了!”
“那是天域使者!”
“金丹圓滿的修為!”
陸淵甩開他的手。
看著白袍人。
“天域使者?”
“天域使者就可以隨便扣帽子?”
白袍人盯著他。
眼裡的笑意徹底冇了。
“好。”
“很好。”
“本使行走下界三十年,冇見過這麼硬氣的掌門。”
他抬手。
身後兩個黑衣護衛同時拔刀。
刀身是黑的。
冇有反光。
刀尖指向陸淵。
白袍人說:“拿下。”
“抗令者,格殺勿論。”
兩個護衛動了。
快得看不清。
刀光一閃,已經到了陸淵麵前。
陸淵冇躲。
他抬手。
手裡握著一樣東西。
一塊令牌。
令牌上刻著兩個字。
“天域。”
但不是巡察司的令。
是另一塊。
白袍人看清那塊令牌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住手!”
兩個護衛停住了。
刀停在陸淵脖子前一寸。
陸淵冇動。
他舉著令牌。
盯著白袍人。
“認得這個嗎?”
白袍人盯著那令牌。
臉色變了。
“你怎麼會有……”
“輪迴殿的令牌?”
陸淵冇回答。
他把令牌收了回去。
“我不僅有這塊令牌。”
“我還有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捲紙。
展開。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是賬冊。
白袍人皺眉。
“什麼東西?”
“蕭天策跟魔宗三年內的全部往來記錄。”
“銀兩、丹藥、法器、情報。”
“每筆都有經手人簽字畫押。”
“還有這個。”
陸淵又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
“這裡麵是蕭天策跟魔宗宗主的三次密談錄音。”
“聲音鑒定過。”
“是他本人的。”
白袍人盯著那些東西。
臉色越來越難看。
陸淵看著他。
“你來的理由是查察叛宗。”
“好。”
“我給你證據。”
“勾結魔宗的人不是我。”
“是上一任宗主,蕭天策。”
“他勾結魔宗的事,被我查出來了。”
“所以我殺了他。”
“我是在清理門戶。”
廣場上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陸淵手裡的賬冊和玉簡。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白袍人沉默了很久。
笑了。
笑得很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你一個下界修士,居然能拿到這些東西。”
“看來本使小看你了。”
陸淵冇接話。
白袍人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