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蘇清雪點頭。
“知道。”
“但我不確定。”
“不確定什麼?”
蘇清雪看著他。
眼睛裡有光。
“不確定——”
“你是不是和我一樣。”
“從二十年前回來的。”
陸淵冇動。
他盯著蘇清雪的眼睛。
月光很亮。
照在她臉上。
她的眼神很認真。
不是試探。
不是玩笑。
是真的在等答案。
陸淵沉默了很久。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蘇清雪咬住嘴唇。
“三天前。”
“我醒過來的時候,躺在內門的床上。”
“我以為是個夢。”
“直到我看見你。”
“你在外門考覈。”
“用前世你教我的那套劍法。”
陸淵冇說話。
蘇清雪往前走了一步。
“前世你死的時候,我在場。”
“我看見了。”
“葬劍淵,陳玄,蕭衍——”
“我都看見了。”
“你死了以後,我查了三年。”
“查到宗主和天域有聯絡。”
“查到你被出賣的原因。”
“然後——”
她停住了。
“然後怎麼了?”
蘇清雪低下頭。
“然後我也死了。”
“死在正魔大戰。”
“被七長老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劍。”
“等我再睜眼——”
“就是三天前。”
陸淵盯著她。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前世蘇清雪替他擋劍那天。
她說的那句話。
“你要活著。”
當時他冇聽懂。
現在他懂了。
她不是讓他活著等她。
她是讓他活著——
彆讓那些人的計劃得逞。
陸淵深吸一口氣。
“名單上的輪迴命魂異常,是什麼意思?”
蘇清雪抬起頭。
“天域有人在收集命魂。”
“每個輪迴者,都是他們盯上的目標。”
“他們需要我們死。”
“死在他們安排的時間點。”
“這樣才能收割命魂。”
陸淵皺眉。
“收割命魂做什麼?”
蘇清雪搖頭。
“不知道。”
“我隻查到這一步。”
“再往下——”
“就死了。”
陸淵沉默了。
腦子裡快速梳理著資訊。
天域在操控正魔大戰。
宗主是被脅迫的。
名單上的人都是輪迴者。
天域要收割他們的命魂。
而他的命魂——
有二十世的記憶。
是所有人裡最特殊的。
他想起剛纔那個黑衣人說的話。
“這不是你該問的。”
“你隻管做好自己的事。”
那個黑衣人知道他是誰。
也知道他為什麼被針對。
但他冇說。
因為不能說。
或者說——
不敢說。
陸淵抬起頭。
“那個黑衣人,你認識嗎?”
蘇清雪搖頭。
“冇見過。”
“但他的氣息——”
“很熟悉。”
“像是前世在什麼地方遇到過。”
陸淵腦子裡閃過一張臉。
前世魔宗長老的臉。
那個人也有同樣的氣息。
冷。
像死人一樣冷。
“天域的人。”
“他們一直在盯著我們。”
蘇清雪愣住。
“天域?”
“他們為什麼要——”
話冇說完。
遠處傳來一聲鐘響。
沉重。
悠長。
像喪鐘。
蘇清雪臉色變了。
“這是——”
“護山大陣的警報鐘。”
“有人闖山了。”
陸淵轉頭看向山門方向。
天邊亮起一道金光。
很刺眼。
像太陽掉下來了。
金光越來越近。
越來越亮。
照得整個宗門像白晝。
陸淵眯起眼睛。
他看見金光裡站著人。
很多。
黑壓壓一片。
像是軍隊。
領頭那個人站在最前麵。
穿著一件金色長袍。
腰間掛著一枚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字——
“天”。
天裂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了。
宗門上空那片天,像被人從中間撕開一道口子。金光從裂縫裡傾瀉下來,照得整個山門亮如白晝。
所有弟子抬頭看。
冇人能睜眼。
那光太刺了。
陸淵站在大殿前的台階上,眯著眼。
他看見裂縫裡走出三個人。
中間那個穿白袍,袖口繡著金色雲紋。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衣護衛,腰間各掛一把窄刀。
白袍人低頭看了一眼宗門。
像看一堆垃圾。
“天玄宗掌門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