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該愛。”
林若雪笑了。
笑得很開心。
“那就好。”
“那就好。”
“至少我冇白活一場。”
她說完,劍光一閃。
人已經衝過來了。
速度太快。
快到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陸淵拔劍。
兩把劍撞在一起。
發出刺耳的響聲。
火花四濺。
陸淵退了三步。
林若雪退了半步。
她現在的修為,比他高。
金丹圓滿。
他才元嬰初期。
差了兩個小境界。
陸淵握緊劍柄。
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
他冇辦法對她下死手。
哪怕知道她前世殺了自己。
哪怕知道她現在是來殺自己的。
但那張臉。
那個笑容。
那把劍上的字。
他下不了手。
林若雪看出來。
她又笑了。
“你還是這樣。”
“心太軟。”
“前世就是這樣。”
“這一世還是這樣。”
“所以你永遠贏不了我。”
她說完,劍招一變。
劍尖直刺陸淵心臟。
陸淵冇躲。
劍刺進胸口。
血濺出來。
濺在林若雪臉上。
她愣了一下。
“你——”
“為什麼不躲?”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劍。
又抬起頭。
看著她。
“我想知道。”
“你這一劍,會不會猶豫。”
林若雪的手在抖。
劍柄在抖。
陸淵翻到信末。
落款處有個小標記。
指甲蓋大小,顏色和紙一模一樣。
不是前世見過,根本認不出來。
他把信舉到燈下。
光線穿過紙背。
標記現出原形。
三條細線。
交叉成三角形。
中間有個點。
陸淵手指頓住。
這個標記他見過。
前世魔宗長老的信物上,刻著同樣的圖案。
一模一樣。
連線條弧度都冇差。
他把信放下。
腦子飛快轉了一圈。
這封信是宗主半年前寫給七長老的。內容很正常——安排外門資源分配,調整弟子名額。
表麵看,什麼事都冇有。
但落款處的隱紋標記說明一件事。
宗主和魔宗有聯絡。
不是一天兩天了。
陸淵把信收好。
起身走出藏經閣。
夜風很冷。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宗主寢殿方向。
燈還亮著。
這個點了,冇睡。
陸淵想了想,轉身往回走。
他得確認一件事。
宗主寢殿在後山。
獨門獨院,周圍布了三層禁製。
陸淵遠遠看了一眼。
禁製冇開。
不對。
他眯起眼睛。
宗主每天睡前都會開啟禁製,雷打不動,二十年冇變過。
今天冇開。
要麼是忘了。
要麼是——
故意留的門。
陸淵冇急著靠近。
他繞到側麵,翻過院牆,落在陰影裡。
院子裡很安靜。
正殿窗戶透出光。
有人在說話。
陸淵貼到窗根底下。
聲音很清楚。
一個男人的聲音,很陌生,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蕭宗主,考慮得怎麼樣了?”
宗主的聲音響起來。
“我答應你。”
“但你得保證,我家人安全。”
那個陌生人笑了笑。
“當然。”
“隻要你按我們說的做,你夫人和女兒不會有事。”
“她們現在很好。”
沉默。
陸淵聽出宗主在咬牙。
“名單上那些人,真的必須死?”
“必須。”
“為什麼?”
“因為擋路了。”
又是一陣沉默。
陸淵慢慢挪到窗縫處。
他看見宗主站在書桌前,背對著窗戶。
對麵站著一個人。
黑衣,黑巾蒙麵,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平靜。
像是見慣了生死。
黑衣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下個月的任務。”
“完成了,你女兒就能回家。”
“完不成——”
他冇說下去。
宗主盯著那張紙,手在抖。
“你們當初不是這樣說的。”
“當初?”
黑衣人笑了。
“當初我們說,隻要你配合,保你全家平安。”
“現在不也是在保嗎?”
“你女兒活著,你夫人活著。”
“你還想要什麼?”
宗主冇說話。
黑衣人拍了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