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踩在石階上,響了一聲。
“我問你,執事堂堂主是誰?”
“你配知道?”
“配不配不知道。”
陸淵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塊骨頭。
拳頭大,黑乎乎,像燒過的炭。
骨頭上刻滿了字,密密麻麻,像螞蟻爬。
司徒空明看見那塊骨頭,臉色變了。
“你——”
“認得這個?”
陸淵把骨頭舉過頭頂。
讓陽光照在上麵。
“這是魔道祖師厲天行的遺骨。”
“我在葬劍淵底下找到的。”
“骨頭上寫的——天域第七巡察使司徒空明,於天玄曆四七三年,與厲天行簽訂命魂收割協議。”
“每百年一次正魔大戰,天域提供魔宗修煉資源,魔宗負責殺死下界修士,收割命魂。”
“三七分成。”
“天域七,魔宗三。”
廣場上,所有人抬起頭。
跪著的人也不跪了。
執法長老猛地站起來,盯著司徒空明。
司徒空明的臉白了一瞬。
又恢複正常。
“胡說八道。”
“一塊骨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陸淵冇理他。
繼續念。
“協議簽署人:天域第七巡察使司徒空明。”
“見證人:天域執事堂堂主裴元極。”
“簽署地:天域第七巡察司。”
“簽署時間:天玄曆四七三年三月初七。”
唸完。
陸淵把骨頭往地上一扔。
“你自己看。”
司徒空明冇動。
他身後的兩個隨從動了。
衝過來,伸手搶骨頭。
陸淵一腳踩住。
腳底用力。
骨頭紋絲不動。
“急什麼?”
“怕人看?”
兩個隨從對視一眼,同時拔刀。
刀光一閃。
陸淵冇躲。
刀砍在他肩膀上。
血濺出來。
陸淵冇動。
他盯著司徒空明,笑了。
“砍得好。”
“讓大家看看。”
“天域的人,怎麼對待揭露真相的人。”
兩個隨從愣住了。
廣場上,有人站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
很快,幾百人全站起來了。
執法長老第一個拔劍。
“司徒空明!”
“你他媽——”
冇說完。
司徒空明抬手。
一道金光打出。
執法長老胸口炸開一個洞。
人飛出去,砸在柱子上,滑下來,不動了。
陸淵回頭看了一眼。
執法長老躺在地上,嘴裡往外冒血。
眼睛還睜著。
看著陸淵。
嘴動了動。
冇發出聲音。
陸淵看懂了——
殺了他。
陸淵轉回頭。
看著司徒空明。
“你殺了他。”
“他找死。”
“他是執法長老。”
“現在不是了。”
司徒空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台階最高處。
“陸淵,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交出那塊骨頭。”
“跪下。”
“我可以饒你不死。”
陸淵看著他。
冇說話。
從懷裡又掏出一樣東西。
一封信。
信紙發黃,邊角都破了。
“這是你寫給厲天行的信。”
“信上寫——下界修士命魂質量太差,建議魔宗擴大殺戮範圍,連凡人一起殺。”
“凡人命魂弱,但數量多,能湊數。”
陸淵把信展開。
上麵確實是司徒空明的字跡。
還有他的印章。
司徒空明的臉徹底黑了。
“你從哪裡弄到的?”
“厲天行留的。”
“他把所有證據都埋在葬劍淵底下。”
“等著有緣人挖出來。”
陸淵把信舉起來,對著廣場上的人。
“看清楚。”
“這就是天域。”
“他們把咱們當韭菜。”
“一百年割一茬。”
“割完了,再種一茬。”
廣場上,有人開始罵。
罵天域。
罵司徒空明。
罵蕭家父子。
聲音越來越大。
司徒空明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隨從。
隨從點點頭,掏出一塊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個字——
令。
司徒空明接過玉牌,往天上一拋。
玉牌炸開。
金光沖天。
天空中裂開一道口子。
口子越張越大。
裡麵傳出腳步聲。
整齊的腳步聲。
像千軍萬馬。
陸淵看著那道口子,手按在劍柄上。
他知道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