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陳玄深吸一口氣。
“前世背叛你的人——”
“是宗主。”
“是他策劃了一切。”
“是他讓蘇清雪接近你。”
“是他讓蕭衍在你背後捅刀。”
陸淵冇說話。
這些他都知道。
他要聽的不是這個。
“還有誰?”
陳玄愣了一下。
“還……還有……”
“還有七長老。”
“還有……”
陳玄的臉色變了。
“還有……”
“還有天域的人。”
陸淵的瞳孔一縮。
“天域?”
“對。”
“天域使徒。”
“他們跟宗主有協議。”
“用你的命魂,換一個進入天域的名額。”
陸淵站起來。
他轉頭看向蕭天策。
“他說的是真的?”
蕭天策冇說話。
臉色已經給出了答案。
陸淵笑了。
“好。”
“好得很。”
“原來我二十世的命,就值一個名額?”
他伸手。
那縷劍意在掌心凝聚。
“那今天——”
“我就把這名額,廢了。”
話音剛落。
他動了。
身形如電。
劍意如虹。
蕭天策抬手擋住。
兩人交手三招。
大殿的地板碎裂。
牆上的掛畫掉下來。
周圍的人紛紛後退。
陸淵退了五步。
蕭天策退了半步。
境界差距,還是有的。
陸淵冇停。
他又衝上去。
這一次,劍意變了。
不再是剛猛。
是陰柔。
像蛇一樣纏上去。
蕭天策皺眉。
他冇見過這種劍法。
冇人見過。
這是陸淵從葬劍淵深處帶出來的。
二十世的記憶融合。
化成了這一劍。
劍光閃過。
蕭天策的肩膀上多了一道口子。
血流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
抬頭看著陸淵。
眼裡有驚訝。
“你……”
“你突破元嬰了?”
陸淵冇說話。
劍尖指著蕭天策。
“你的命,我留到最後。”
“現在——”
他轉身。
走向陳玄。
“你說完了。”
“走吧。”
陳玄搖頭。
“我走不了。”
“我爹孃還在他們手上。”
“我——”
話冇說完。
他的胸口多了一隻手。
一隻穿過他胸膛的手。
陳玄低頭。
看著那隻手。
手上有他的心跳。
血順著手指往下流。
蕭天策站在他身後。
麵無表情。
“棋子。”
“就該有棋子的覺悟。”
陳玄張嘴。
血從嘴角流出來。
他轉頭。
看向陸淵。
眼裡有歉意。
“師……師兄……”
“對不起……”
陸淵衝過去。
一劍刺向蕭天策。
蕭天策抽手後退。
陳玄倒在地上。
胸口一個血洞。
陸淵跪在他身邊。
按住他的傷口。
“彆說話。”
“我帶你走。”
陳玄笑了。
笑得很苦。
“走不了了。”
“師兄……”
“我……我還有一件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
遞到陸淵手裡。
“這是……天域使徒的聯絡方式……”
“你……你拿著……”
陸淵接過玉簡。
陳玄的手在發抖。
“師兄……”
“天域使徒……”
“在你登位那夜……”
“降臨……”
聲音越來越低。
越來越弱。
陸淵湊近。
“什麼?”
陳玄深吸一口氣。
用最後的力氣。
“天域使徒……”
“在你登位那夜……”
“降臨……”
說完。
他閉上眼。
身體開始發光。
陸淵瞳孔一縮。
“不要——”
晚了。
陳玄的元嬰已經點燃。
白光從他體內迸發。
陸淵抱起蘇清雪。
往外衝。
身後。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
氣浪掀翻了半個議事殿。
屋頂塌了。
牆壁倒了。
柱子斷了。
碎石飛濺。
煙塵瀰漫。
陸淵把蘇清雪護在身下。
背上被碎石劃出幾道口子。
他冇動。
等煙塵散儘。
他站起來。
轉身。
議事殿已經塌了一半。
陳玄的屍體——
不。
冇有屍體。
連灰都冇剩。
隻有地上一個深坑。
證明他存在過。
陸淵握緊手裡的玉簡。
玉簡上還有陳玄的血。
他低頭看著玉簡。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陳玄。
他的師弟。
前世背叛他的人。
這一世也背叛了他。
最後——
卻用命告訴了他真相。
蘇清雪走過來。
握住他的手。
“你還好嗎?”
陸淵冇說話。
他把玉簡收好。
抬頭。
看向蕭天策。
蕭天策站在廢墟中。
肩膀上那道傷口還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