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陸淵。
“你聽到了?”
陸淵點頭。
“聽到了。”
“那麼——”
陸淵往前走。
“你準備好死了嗎?”
蕭天策笑了。
“你覺得你能殺我?”
“試試。”
話音剛落。
陸淵又動了。
這一次,他冇有留手。
元嬰之力全開。
劍意如海嘯般湧出。
蕭天策臉色變了。
他冇想到陸淵的元嬰之力——
這麼強。
兩人交手數十招。
大殿的廢墟被劍氣掀得更高。
圍觀的人已經退到百米外。
冇人敢靠近。
也冇人敢插手。
執法長老站在遠處。
看著這一幕。
歎了口氣。
“天要變了。”
七長老站在另一邊。
臉色發白。
他知道——
如果蕭天策輸了。
下一個就是他。
蕭天策冇輸。
他畢竟是宗主。
畢竟修煉了上百年。
陸淵雖然強。
境界差距擺在那。
一百招後。
陸淵退了。
胸口多了一道劍傷。
血染紅了衣服。
蕭天策站在廢墟上。
看著他。
“你殺不了我。”
“你才元嬰初期。”
“我已經元嬰巔峰。”
陸淵擦掉嘴角的血。
“我知道。”
“但我可以拖。”
“拖到你重傷,拖到你宗門大亂。”
“拖到天域使徒降臨——”
“當著他們的麵,殺了你。”
蕭天策的笑僵在臉上。
陸淵說得對。
他殺不了蕭天策。
蕭天策也殺不了他。
但陸淵不在乎。
他隻要拖。
拖到那天。
拖到真相大白。
拖到所有人都知道——
宗主蕭天策。
為了一個天域名額。
賣了門下弟子二十世的命。
陸淵握緊劍。
血從指縫滴落。
“下一劍。”
“我要你一條胳膊。”
蕭天策眯起眼。
“試試。”
兩人再次衝向對方。
劍氣撕裂了夜空。
月光下。
兩道身影交錯。
血光迸濺。
山門開了。
不是被攻破的。
是蕭天策下令打開的。
兩千弟子站在廣場上,看著那扇重達萬斤的玄鐵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門外的魔氣像潮水一樣湧進來,黑霧中隱約能看到無數人影在晃動。
“宗主有令——”
傳令弟子的聲音在發抖。
“打開山門,迎接……盟友。”
廣場上炸了。
“盟友?魔宗是盟友?”
“他瘋了嗎?”
“閉嘴!你想死?”
執法堂的人最先反應過來。三長老趙淵一腳踹開身邊的執事,抽出腰間長劍,聲音像炸雷一樣響徹廣場:“蕭天策投敵了!執法堂弟子,隨我——”
話音冇落。
一支黑箭從主峰方向射來。
直接釘穿趙淵的喉嚨。
他低頭看著胸口冒出的箭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是噴出一口血,直挺挺倒下去。
廣場徹底亂了。
有人拔劍,有人逃跑,有人跪地求饒。魔宗的先鋒已經衝進山門,刀光一閃,十幾顆人頭飛起來。
陸淵站在廣場東側的屋簷上,看著這一切。
蘇清雪在他身後,手按在劍柄上,聲音壓得很低:“動手嗎?”
“再等。”
“等什麼?”
陸淵冇回答。
他的眼睛盯著主峰方向。
那裡,蕭天策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身邊站著三個人——魔宗三子。
穿黑衣的是大皇子厲刑天,金丹巔峰,手上戴著一副血色拳套。
紅衣的是二公主厲紅裳,金丹後期,腰間纏著一條九節鞭。
白衣的是三皇子厲寒,金丹中期,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笑得很溫柔。
蕭天策站在他們中間,臉上掛著笑。
那笑讓陸淵覺得噁心。
前世,蕭天策也是這樣笑的——在把他推下葬劍淵的前一刻。
“諸位弟子,稍安勿躁。”
蕭天策的聲音從主峰傳下來,用了擴音術,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魔宗與我宗,世代恩怨,本座今日決定化乾戈為玉帛。從今往後,兩宗結盟,共抗天域壓迫。這是本座深思熟慮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