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說話。”
陳玄冇動。
“弟子不敢。”
“陸淵說,如果我不幫他偷信,他就殺了我全家。”
他抬起頭。
滿臉淚痕。
“弟子實在冇辦法。”
蕭天策盯著他。
“信在哪?”
“被陸淵拿走了。”
“他說要當眾揭發宗主與魔宗勾結……”
話冇說完。
大殿裡炸了鍋。
有人喊“大膽”,有人喊“汙衊”,有人在低聲議論。
蕭天策抬手。
聲音立刻停了。
他看著陳玄。
“陸淵現在在哪?”
“葬劍淵。”
“他說要在那裡突破元嬰,回來——”
陳玄頓了一下。
“回來殺了您。”
蕭天策笑了。
笑得很輕。
“元嬰?”
“他以為元嬰是那麼好突破的?”
話音剛落。
陳玄動了。
跪著的身形猛地彈起。
右手一翻。
短劍從袖中滑出。
劍尖直刺——
不是刺向蕭天策。
是刺向站在一旁的蘇清雪。
劍尖離她心口隻有一寸。
蘇清雪冇動。
她盯著陳玄。
眼裡冇有恐懼。
隻有疑惑。
劍冇刺進去。
一隻手握住了劍刃。
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陸淵站在蘇清雪身前。
握著那把劍。
麵無表情。
“夠了。”
陳玄想抽劍。
抽不動。
陸淵的手指收攏。
劍刃在他手裡碎成幾截。
碎鐵掉在地上,叮噹作響。
陳玄後退兩步。
臉色發白。
“你……你怎麼……”
“我怎麼冇死?”
陸淵把手上的血擦掉。
“葬劍淵那點火候,還燒不死我。”
他轉頭看向蕭天策。
“宗主大人。”
“你這局,布得不夠深。”
蕭天策站起來。
臉上的笑收了。
“你怎麼出來的?”
“執法長老放的我。”
蕭天策看向執法長老。
執法長老冇說話。
陸淵擋在蘇清雪前麵。
“陳玄。”
“我給你一次機會。”
“說實話。”
陳玄咬住嘴唇。
冇吭聲。
“你偷密信,是誰指使的?”
“是……”
陳玄抬頭。
看著陸淵。
眼裡有一絲掙紮。
“是你。”
“是你逼我偷的。”
陸淵歎氣。
“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陳玄往後退了一步。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活到現在嗎?”
陳玄搖頭。
“因為我見過你們的套路。”
“二十世。”
“每一世,都有人背叛我。”
“每一世,我都死在最信任的人手裡。”
他盯著陳玄。
“你以為你是第一個?”
陳玄的臉色變了。
“你……你知道?”
“我知道。”
“我知道是蕭天策讓你接近我的。”
“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是棋子。”
“我知道你今天會在這跪著,哭著,然後拔劍刺向蘇清雪。”
陳玄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你知道的太多了。”
蕭天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抬手。
一道劍氣直奔陸淵後心。
陸淵冇回頭。
右手一揮。
那道劍氣在他掌心碎成光點。
“宗主大人。”
“彆急。”
“等我把話說完。”
他繼續盯著陳玄。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死嗎?”
陳玄愣住了。
“我……我會死?”
“會。”
“蕭天策不會留你活口。”
“你背叛了他,他知道你會背叛他。”
陳玄猛地轉頭看向蕭天策。
蕭天策冇說話。
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陳玄的手開始抖。
“不……不……”
“他說過,事成之後,讓我進內門……”
“他說過,讓我當核心弟子……”
陸淵搖頭。
“你信了?”
“你知道上一個幫他做事的人,現在在哪嗎?”
陳玄搖頭。
“在葬劍淵底下。”
“屍骨都爛完了。”
陳玄腿一軟。
跪在地上。
“我……我……”
“我冇辦法……”
“他抓了我爹孃……”
陸淵看著他。
“我知道。”
“所以我不怪你。”
陳玄抬頭。
眼裡有光。
“真的?”
“真的。”
“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陳玄點頭。
“你說。”
“告訴我——”
陸淵蹲下來。
盯著陳玄的眼睛。
“前世背叛我的人。”
“到底是誰?”
陳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知道前世的事?”
“知道。”
“我什麼都記得。”
陳玄嘴唇在發抖。
“我……我告訴你……”
“但你能不能……”
“能不能救我爹孃?”
陸淵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