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九陽焚冥錄 > 第669章 阿蓮的痕跡

九陽焚冥錄 第669章 阿蓮的痕跡

作者:作者:喵眯眯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4-19 04:17:46

馬權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

不是他想停,是腿自己慢了半拍。

他站在門檻上,看著外麵的灰白色天光,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然後他邁了出去。

包皮跟在後麵,出門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麵牆在陰影裡,灰撲撲的,那幾個字嵌在鐵鏽裡,暗紅色的。

他縮了縮脖子,轉身走了。

隊伍在峽穀裡繼續往前走。

冇人說話。

馬權走在最前麵,步子很穩,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胸口,按著那兩張照片。

火舞走在他旁邊,刀在鞘裡,手垂在身側,偶爾側頭看他一眼。

劉波走在中間,骨甲上的光膜閃了一下,又暗了。

十方揹著李國華走在最後麵,和尚的呼吸很勻,一步,又一步。

走了大概十分鐘,大頭突然停下來。

“等一下。”他說。

所有人都停了。

馬權轉身,看著大頭。

大頭站在原地,皺著眉頭,像是在想什麼。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又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已經變成小黑點的前哨站。

“那個前哨站,”他說,“不太對。”

“怎麼不對?”火舞問。

大頭說:“我們隻看了表麵。

桌子、箱子、黑板。

但那種地方,不該隻有那些東西。

那是前哨站,不是臨時歇腳的地方。

應該會有物資記錄、通訊日誌、任務清單——

至少會有這些東西。

但我們什麼都冇找到。”

包皮撓了撓頭。“也許被人搜過了?”

“被誰?”大頭看著他,“東梅的人?

如果他們來過,不會留下牆上的字。

而且那些冰是自然結的,門關了很久。

冇人來過。”

馬權站在那裡,看著大頭。“你想說什麼?”

大頭猶豫了一下。“我想回去再看看。”

馬權冇說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黑點,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往回走。

隊伍跟著馬權,冇有人去問為什麼。

回到前哨站門口的時候,門還在那裡晃,吱呀,吱呀。

馬權第二個走了進去,這次他走得很慢,眼睛掃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火舞跟在後麵,刀出鞘了。

包皮縮著脖子,四處亂看。

大頭直接走到那張翻倒的桌子旁邊,蹲下來,把桌腿掰開,看桌麵底下的東西。

空的。

他站起來,走到牆角那些鐵皮箱子前麵。

箱子也是空的,他用手敲了敲箱底,空的。

大頭又走到牆邊,把那些爛了的地圖和表格撥開,看後麵的鋼板。

還是空的。

他站在房間中間,轉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不對,”他說,“一定有什麼地方……”

劉波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你確定?”

大頭冇回答。

他蹲下來,用手敲了敲地上的鋼板。

空的。

他換了一個地方,再敲。

空的。

大頭在地上爬了一圈,敲了十幾處,全是空的。

他停下來,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氣,抬頭看著房間。

然後大頭的目光停在那個黑板上。

黑板還掛在牆上,灰撲撲的。

馬權之前抹掉了一塊灰,露出了幾行粉筆字。

大頭站起來,走過去,把黑板上的灰全部抹掉。

粉筆字露出來了,歪歪扭扭的,不成句子。

他看了幾秒,然後把黑板從牆上摘下來。

黑板後麵,牆上有一個洞。

不是破的,是切的。

鋼板被切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口子,大概兩本書那麼大,邊緣很整齊,像是用什麼高溫的東西燒過。

洞裡麵黑漆漆的,看不見多深。

“找到了。”大頭說。

馬權走過去,站在大頭的旁邊。

大頭把手伸進洞裡,摸了一下,縮回來。

他的手指上沾了一層灰,很厚。“有東西。”他說,把手又伸進去,掏出來一個鐵盒子。

盒子不大,比巴掌大一點,方方正正的,冇有鎖,蓋子蓋得很緊。

鐵皮上全是鏽,但還能看出原來的顏色是灰綠色的。

盒子的表麵刻著幾個字,很小,被鏽蓋住了大半,看不清楚。

大頭把盒子遞給馬權。

馬權接過來,手指碰到鐵皮的時候,愣了一下。

盒子是涼的,但那種涼不是鐵的涼,是彆的什麼。

他說不上來。

馬權把盒子放在桌上——

那張三條腿的桌子,歪歪斜斜的,但還能立住。

所有人都圍過來了。

包皮伸著脖子看,火舞站在馬權旁邊,劉波從門框那裡走過來,十方揹著李國華往前走了兩步。

馬權把蓋子打開。

盒子裡有三樣東西。

最上麵是一張卡片,硬紙殼的,已經發黃了,邊角捲起來,像是被水泡過又晾乾的。

卡片上麵有一個腳印,嬰兒的,很小很小,五個腳趾頭清清楚楚。

腳印是藍色的,印在卡片中間,旁邊用鋼筆寫著幾行字,字跡很漂亮,圓圓的,一筆一畫都很清楚。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小雨。出生的第三天。

腳印。媽媽留下。”

腳印的旁邊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已經乾了,乾得發黑。

不是墨水,是血。

馬權的手指懸在那張卡片上麵,冇有碰。

他的手又開始顫抖,很輕,但停不住。

卡片下麵是一封信。

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已經發黃了,邊角也捲了。

馬權把信拿出來,展開。

紙很脆,他不敢用力,怕碎了。

信的開頭,是五個字。

“親愛的馬權,”

信冇有寫下去。

隻有這五個字,後麵全是空白。

紙上有幾處皺巴巴的痕跡,像是被水打濕過,又乾了。

那些皺痕在“馬權”兩個字旁邊,最密集。

馬權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捏著信紙的邊角,指甲蓋發白了。

火舞在旁邊看著,冇說話。

包皮的嘴張著,又合上了。

信紙的下麵,是一個錄音設備。

很小的那種,老式的,用電池的,外殼是黑色的,磨得發亮,像是被人握了很久。

設備的側麵有一個按鈕,紅色的,凹進去了,像是被按過很多次。

馬權把錄音設備拿出來,放在桌上。

他按了一下那個紅色的按鈕。

設備吱了一聲,然後是一陣沙沙的雜音。

雜音持續了幾秒,然後有聲音了。

是阿蓮的聲音。

很輕,很啞,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

帶著那種疲憊——

不是走了一天路的那種疲憊,是走了三年、四年、很多年的那種疲憊。

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彆的什麼。

“馬權……”

兩個字,停了很久。

沙沙的雜音在響,像風吹過枯草。

“如果你聽到這個,說明你已經找到了這個盒子。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來,但我還是把它留在這裡了。

我想……我想你應該會來的。

你一直是這樣的人。”

雜音。呼吸聲。很重。

“小雨不是失敗品。

她不是。

他們說的那些話,都是放屁。

她是‘源心’選中的鑰匙。

我不知道‘源心’是什麼,但他們說,隻有小雨能夠打開源心。

他們從小雨還在我肚子裡的時候就知道。

所以他們要把她拿走,要解剖她,要看她腦子裡到底有什麼。”

聲音在抖。抖得很厲害。

“我不讓。我不能讓。

她是我的女兒。

她是我的。”

停頓。呼吸聲更重了。

“我帶著她跑了。

幾年了。

這幾年了,馬權。

你知道這幾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你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連我們都不記得了。”

聲音變了。

不是哭,是那種……被壓著的東西要衝出來的聲音。

“我必須保護她。

即使你恨我一輩子。

即使所有人都恨我。

我也不在乎。

我隻要她活著。”

停頓。

很長很長的停頓。

隻有雜音,隻有呼吸聲。

“馬權……如果有一天你聽到這個,如果你來了……彆恨我。

我不是故意的。

那些毒,那些事,我不是故意的。

但我冇辦法。

我隻能這樣。”

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像要斷了。

“小雨不是失敗品。

她是我的女兒。

她是你的女兒。”

然後設備哢嚓一聲,停了。

房間裡變得很安靜。

風不再吹了,門也不再響了,連鋼板都不顫了。

馬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右手按在桌上,按著那張卡片,按著那個嬰兒的腳印,按著那行字——“小雨。

出生第三天。

腳印。媽媽留。”

馬權的眼睛紅了。

不是那種累了的紅,是彆的什麼。

他盯著那張卡片,盯著那個腳印,盯著那些暗紅色的血跡。

馬權的嘴唇在發抖,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很輕的、噠噠噠的聲音。

包皮站在後麵,不知道該看哪裡。

他看著馬權的背影,看著他的肩膀在抖,看著他捏著信紙的手指,指節白得像骨頭。

包皮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出不來。

火舞站在馬權旁邊,看著他。

她的手垂在身側,冇有按刀柄。

火舞的眼睛也紅了,但她冇動。

她隻是站在那裡,站在馬權旁邊。

劉波靠在牆上,骨甲上的光膜暗了。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看著那些碎冰和爛木頭。

劉波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十方把李國華放下來,讓他靠在牆上。

老謀士的臉朝著馬權的方向,眼睛閉著,耳朵微微動著。

他的嘴唇也在動,但冇有聲音。

馬權把信紙輕輕放在桌上,把卡片也放好。

他的手指碰到那張卡片的時候,停了一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卡片上的血跡已經乾透了,嵌在紙裡,像長在裡麵了。

那是小雨的血,還是阿蓮的血?

他不知道。

馬權把錄音設備拿起來,握在手裡。

設備的外殼磨得發亮,是被人握了很久的那種亮。

幾年了。

阿蓮握著這個東西,幾年了。

她錄了多少次?

錄了又擦掉,擦掉又錄?

她每次想說什麼?

她每次都冇說出口?

馬權的手還在發抖。

不是那種輕輕的抖,是整個人在發抖,從手指到肩膀,從肩膀到胸口。

他的呼吸變得很重,像拉風箱,像劉波中毒時候的那種呼吸。

火舞伸出手,按在馬權的肩膀上。

她的手很暖,很穩定。

但馬權的肩膀還在發抖,根本停不下來。

他看著手裡的錄音設備,又看著桌上那張卡片。

那個腳印,那麼小,五個腳趾頭清清楚楚。

出生第三天。

他不在。

馬權不在那裡。

他在執行任務,在開會,在做什麼他根本不記得的事情。

阿蓮一個人在醫院裡,抱著小雨,按著她的腳,在卡片上印下這個腳印。

印完之後,她看著那個腳印,看了很久。

然後她在旁邊寫字,寫“小雨。出生第三天。

腳印。媽媽……留。”

媽媽留。

她寫這三個字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馬權不知道。但他知道,她寫的時候,一定在笑。

那種剛當上媽媽的人纔會有的笑,傻傻的,看著孩子的腳印能看半天,覺得那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東西。

然後那些人來告訴她,這個孩子是實驗體,是“鑰匙”,要拿走,要解剖,要看她腦子裡有什麼。

馬權的手按在桌上,撐著。

他的頭低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冇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但每個人都知道馬權在哭泣。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那種壓著的、憋著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哭泣。

眼淚從馬權的臉上滴下來,滴在桌上,滴在那張卡片上,滴在那個嬰兒的腳印旁邊。

小隊眾人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走動。

包皮背過身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火舞的手還按在馬權的肩膀上,冇有鬆開。

劉波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看著那些鏽跡斑斑的鋼板。

十方的誦經聲更輕了,輕得像呼吸。

李國華靠著牆,閉著眼睛,嘴唇不動了。

馬權站在那裡,哭了很久。

久到包皮以為他要哭到天黑了。

但馬權冇有。

他慢慢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臉,把眼淚擦掉。

馬權的眼睛紅得像桃子,眼眶下麵全是濕的淚水,但他的呼吸穩了一些。

他把那張卡片拿起來,輕輕地,像怕弄碎了。

馬權把卡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麵。

背麵是空白的,什麼都冇有。

他把卡片貼在胸口,貼著那兩張照片的位置。

然後馬權把信紙摺好,放回盒子裡。

把錄音設備也放回去。

蓋上了蓋子。

他站在那裡,手裡捧著那個鐵盒子,看著它。

“走吧。”馬權說。

聲音很啞,像砂紙磨過石頭。但比之前穩了。

他把鐵盒子塞進揹包裡,拉上拉鍊,拍了拍。

然後馬權轉過身,走出門去。

這一次,他冇有在回頭。

隊伍跟著他走出去。

包皮走在最後麵,出門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麵牆還在那裡,那幾個字還在那裡。

那個洞也在那裡,黑漆漆的,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他縮了縮脖子,轉身走了。

隊伍在峽穀裡繼續往前走。

冇有人說話。

馬權走在最前麵,步子很穩,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揹包上,按著那個鐵盒子的位置。

他的腦子裡還在轉那些聲音——“小雨不是失敗品。”“她是我的女兒。”“她是你的女兒。”

馬權的眼睛還是紅紅的,但他不哭了。

他把那些東西壓下去,壓到最底下,和那些畫麵壓在一起——

阿蓮抱著小雨,流著淚,喊“帶我們走”;

小雨躺在床上,伸出手,喊“爸爸”;

爆炸,火光,空白;

還有那個哭聲,細弱的,斷斷續續的,像小貓在叫。

馬權把這些記憶都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他還要往前走。

往峽穀深處走。

往燈塔走。

往阿蓮在的方向走。

身後,那個前哨站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嵌在灰白色的冰壁下麵。

那麵牆上的字還在那裡,那個洞還在那裡,那個鐵盒子不在了。

但它裡麵的東西,在馬權的揹包裡,在他的胸口,在他的腦子裡。

“小雨不是失敗品。

她是我的女兒。

她是你的女兒。”

馬權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踩得很踏實。

身後,腳步聲在峽穀裡迴盪,一下,一下,像心跳。

咚——咚——咚——

或者,不是錯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