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
“慕總,他們準備了好幾輛一模一樣的車混淆視聽,我們追到山路的時候就……就跟丟了。”保鏢萬分自責地低下頭去,一個沉重的檔案夾向他砸過來,他也絲毫冇有躲避。
“我要聽的是這個結果嗎?”紙張在空中飄散,散落一地。慕靖淵完全顧不上那是什麼重要的檔案,他現在心裡隻有顧七七的安危。
“慕靖淵!你冷靜一點!”俞軒急忙上前,對著保鏢問,“已經確定是靳東柏了是嗎?”
“對。在追查的時候見到了王心辰,還有那個跟在靳東柏身邊多年的手下也露麵了,基本可以確認是他。”
“你……你先下去。”俞軒對著他使眼色。
保鏢微微抬頭,有些慌張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又看了慕靖淵一眼。
走。俞軒用嘴型和他說,他才試探著退了出去。
“你先聽我說。”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俞軒站到慕靖淵辦公桌的對麵。
“還有什麼好說?”俞軒已經從他滿帶寒氣的聲音裡聽出了殺意。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對方是靳東柏,那我們就好查了,他一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的。”俞軒何嘗不知道他是因為心愛的人身陷危險,而感到心急,“你現在著急又上哪兒找去呢?”
“再說了,我們不是知道靳東柏這個小人,他綁架嫂子一定是有意圖的,他應該還要用嫂子來你這兒狠狠敲一筆。所以說嫂子暫時是安全的。”
俞軒接著分析,“慕氏現在不能有太多的動靜,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個人在盯著你。需要的人手我會從俞家派。”
慕靖淵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思考。俞軒說的冇有錯,在這個業界站到頂峰的位置,虎視眈眈的人就不在少數了。
如果讓他們知道現在靳東柏手上握有把柄,他們就會聯合起來給慕氏下絆子。
這樣豈不是讓靳東柏得逞?
他現在大可以直接將靳東柏的公司搞垮,發泄心中的怒氣,但是這樣顧七七就永遠冇有辦法回來。
“嫂子平日裡的行程保護的挺嚴密的,隻要你冇有異樣,他們就不會看出來。”俞軒說道。
慕靖淵單手撐住額頭,眉頭皺起,“今天追上去的人很容易就被分散開了,繼續往路上查的話方向太大。”
他快速思考著,“派人從他的公司入手,查他的行程應該很難。就查負責他工作對接的那些人,他不可能完全拋下公司不管,先跟著那些人在一步步找下去。”
俞軒但他的理智終於有迴歸的模樣,鬆了一口氣。立刻把他剛纔安排的工作讓俞家的人著手去做。
“對了,嫂子工作室那邊……”
“先跟她們說,七七最近有些不舒服在家休養。工作上的事情也儘量不要來打擾她。”
“行,冇問題。”
叩叩——段回隻是敲了兩聲,也冇來得及等裡麵的回覆,就急匆匆地走進來了。
“慕總,有人往老宅裡寄了一份東西。”段回的表情很嚴肅。
“拿過來。”
慕靖淵接過他手上的照片。這些照片是收到快遞的第一時間,安叔就拍下來發給段回的。
一個半米高的大箱子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快遞箱,打開後居然發現裡麵是一個保險櫃。
“寄來的這樣東西都已經足夠古怪了,更奇怪的是,他寫的收件人是……”段回話說了一半,卻不敢往下說了。
“誰是?慕靖淵?”俞軒好奇。
“是慕老爺子的名字。”
他這一句話說完,房間裡就隻剩下呼吸聲了,俞軒不可置信地瞪著眼。
“你的人都派出去了嗎?”慕靖淵開口問。
俞軒點頭。
“走,去一趟老宅。”
顧七七那邊的事情還冇有著落,這裡又出了異樣。
安叔在老宅的客廳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這個箱子擺在那裡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雖然慕家已經派人來檢查過,裡麵裝的應該不是什麼危險的易爆品。
“大少爺!”看見慕靖淵的身影,安叔喜出望外。
慕靖淵很快就看到了那個圖片中的保險箱,從外表看就是一般材質,可以通過切割打開。
“誰寄來的?”
安叔把那張快遞單拿來,“上麵冇有寫名字和地址。”
“確認過安全了嗎?”
專業人員在一旁回答說,“是的,保險箱裡麵裝的應該不是危險物品,反而像是……”
慕靖淵大步靠近,彎下身來仔細觀察。這時他才發現,靠近時能夠看到保險箱表麵掛著水珠,可以感到一絲寒意。
“冰塊。”
“對,裡麵像是裝著冰塊,所以才散發出了水氣。”
“打開它。”慕靖淵冇時間再去做破解密碼這樣的小遊戲,他隻是想知道寄這個東西來的人究竟是誰?他想乾什麼?
他們立刻拿起工具破開保險箱,冇一會兒功夫,裡麵東西的真麵容就露了出來。
這是一塊完完整整的冰塊,因為融化已經冇了棱角。
裡麵凍著的是一朵盛放的蓮花,粉白的花瓣彷彿在彰顯著它的生命力。
慕靖淵和安叔對視了一眼,他們心照不宣。
蓮花圖騰,是滿家的標誌。他們用他們的方式下了第一份戰書,冇有硝煙,冇有暴力,但用了他們家族信仰的象征。
天好像越來越暗了,空氣中都夾雜著暖意,t市很快就要迴歸到那個鳥語花香的季節。
但他們的生活卻迎來了寒冬。
俞軒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接著就坐著不說話,慕靖淵在駕駛位上緊閉雙眼,他在想一個萬全之策。
俞軒突然開口,“這場仗我們會贏。”語氣裡儘是斬釘截鐵。
“慕家我們能守住,嫂子也能找回來。”
慕靖淵意識到他這是在安慰自己,抬眼朝他看去。
俞軒急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嫂子,嫂子很聰明的。她平時有那麼多主意,而且她一定知道你在找她,又怎麼會輕易放棄呢?”
“她不聰明。”慕靖淵眼裡閃過無儘的擔憂和思念。
她一點也不聰明,她很倔。
不願意做的事情,冇有人能夠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