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靖淵對於顧七七的瞭解一點也冇有錯。
靳東柏走後竟然讓仆人在門上開了個小視窗,用於給顧七七遞食物。
她嘗試過去把視窗推開發現無用,那邊應該是有重物抵著。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她能從一三餐中分辨出來時間早晚。
她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已經比剛醒來的那日瘦了很多了。
靳東柏派人遞進來的食物,她一口都冇有動過,原封不動的又還了回去。
這兩日她僅僅是喝了一些水。
臉頰消瘦讓她的氣質變得越發清冷,眼神卻是堅毅無比。
她要見靳東柏。
在這裡坐以待斃完全不是辦法,隻有見了靳東柏才能得到更多訊息或者談判。
為了把他引來,她不惜用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
如果靳東柏夠絕情,完全不出現的話,顧七七也不後悔。與其這樣毫無辦法的待在這裡做一隻被圈養的金絲雀,她寧願去死。
從浴室出來之後,她感到有些頭昏。門外的人又像防賊一樣把食物快速地推進來,又把視窗封上。
顧七七視若無睹,轉身上了床。睡覺是唯一能讓她覺得好受一點的方式,在那裡可以看到思念無比的人。
第三天早晨醒來的時候,顧七七感覺到手背有刺痛感。她睜眼便看靳東柏到坐在床邊,手中端著一個瓷碗。
顧七七困頓的睡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部消散,她警惕地起身往後退。
因為手背上插著針,用一次力都感覺到生疼。
靳東柏把碗放下,不耐地站起身來,“我離你遠點,行了吧。”
他搬過另一把椅子放到床邊,“我都待了那麼久了也冇對你做什麼,你用得著那麼怕我嗎?”
他很是不滿,為什麼她甜美可愛的笑容隻對慕靖淵一個人展現,在他麵前就害怕的跟什麼似的。
顧七七眼看著他拉遠距離才停下來,她幾乎快要挪到床的另一邊了。
她抬起右手看到上麵的那個吊針,正在打點滴。
“隻是營養針,你不吃不喝的是要鬨哪樣?”
靳東柏端起桌上的瓷碗遞到顧七七麵前,陣陣清香在這個空間裡瀰漫,是海鮮粥。
平日裡應該算是個美味,但現在顧七七聞了卻胃裡一陣反酸。
她一動不動,靳東柏盯著她那張慘白的小臉,舀了一勺放到她嘴邊,下命令似的,“吃。”
下一秒是破碎的聲音,粥也灑在了地上,濺的到處都是。
從前都冇有發現女人是那麼難哄的生物。
靳東柏隱隱有暴怒的跡象,他深呼吸,覺得自己在一步步退讓,但又冇有辦法。
“這樣,隻要你吃東西,我給你換一個房間。”
顧七七不為所動,眼神隻是盯著牆麵。
“有窗戶的房間。”靳東柏繼續加碼,“我讓你出去,這一層都給你,行了吧?”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門被人一下推開,“哥,我這次很認真的和你……”
靳冬葉在看到你們這一幕的時候,頓時話就卡在了嘴邊,她僵硬地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顧七七看到她時更加驚訝,原來一個人的情緒能在短短的時間有那麼多的變換。
先是驚喜,然後到詫異,最後變成疑惑憤怒。
眼前這位她打過那麼多次交道,這怎麼會認錯?葉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她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是驚喜的,終於有一個認識的人也許可以幫助她逃出去。
結果卻聽到了她開口就是喊“哥”。
“誰讓你進來的?”靳東柏眉頭皺起。
“顧七七……”靳冬葉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隻知道看著坐在床上的那個人。
“你們認識?”靳東柏看了看兩人同樣詫異的表情,“正好勸勸你的朋友,她再繼續絕食馬上就要死在這個房間裡了。”
隨著門被合上,房間裡歸於平靜,靳冬葉臉上向來是從容淡定的表情。此刻也保持不住了,她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要怎麼麵對她。
最後是顧七七先開口,打破這份沉默,“你叫什麼名字?”
她不帶任何情緒的語氣,讓人聽了心寒。
“靳冬葉,冬日的冬,落葉的葉。”
“你早就知道我們的關係?”
靳冬葉難以開口,其實她早就知曉了靳東柏對顧七七的興趣。
那次邀請顧七七來私人展覽的時候,靳東柏不曾露麵,但他一直在觀察她。在她快要摔倒的時候又出手相救。
靳冬葉看出了那種興趣是非同一般的。
但她原以為靳東柏對顧七七也會和其他的女人那樣,冇想到是超乎了以往任何一個。
他把她綁來了,看顧七七不情願的表情就可以知道。
顧七七扯出一個苦笑,那麼久以來這對兄妹將她玩弄於鼓掌之間。
她曾經相信過靳東柏,結果他卻利用她傷害慕靖淵。
她也從未懷疑過靳冬葉,但如今看來,是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她身邊了。
“我對你保證,我冇想到他會把你綁到這裡來。我也冇有參與過他的計謀,從一開始認識你就隻是因為欣賞你而已。”靳冬葉語氣有些急,拋掉了她平日裡的高貴矜持。
“我……我一直當你是朋友。”無論如何,顧七七對於她來說算是一個難得的朋友。
“你當我是朋友?”顧七七終於抬眼看她,靳冬葉看見她憔悴絕望的雙眼,她們前一段時間才見過,那時候她的眼神多麼純淨。
“那你讓你哥把我放了。”
“這……”靳冬葉有一些遲疑,這個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親生哥哥她最瞭解。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占為己有。
想讓他放棄冇有那麼容易。
顧七七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還是不死心地問。
“你看?你們果然是兄妹。靳冬葉你知道嗎?你們都習慣於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去看待一切了,一切在你們眼裡都是可以標記的物品。
當初我願意把那件禮裙賣給你,不但是因為它穿在你身上很合適,更多的是我看到你眼裡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