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
服務生放下咖啡倉皇而逃,顧七七把方糖放入熱咖啡中,慢慢攪拌著。李希月坐在她們對麵也不說話,死死盯著羅依。
羅依倒是無所謂的樣子,時不時拿起手機看。
真是失算,今天和羅依一出門就遇到了李希月。
也不知道她是用的什麼法子查了她們的行程,下車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有話和你說。”
顧七七攔在羅依麵前,上次說的那些還不夠多嗎?你想說我還不想聽呢!
“李女士,冇什麼好說的吧,你再用那些汙言穢語,我就直接叫人了。”
李希月皺眉,神色有些緊張,顯然是被顧七七的話嚇到,無論如何慕靖淵她是惹不起的,得罪了顧七七也不是件好事。
“我,我就隻是聊聊。我作為俞軒的母親就不可以和她聊聊嗎?至少能讓人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吧。”今天倒是走了個感情路線,冇像上次那樣撒潑。
羅依輕輕拉開顧七七,對她說:“好,我們聊聊。”
結果就有了現在這個場麵。
“我還是希望你能離開我兒子,你根本配不上他,兩個人在一起至少要門當戶對吧?”李希月挺直背脊,眉尾微挑,臉色也十分緊繃,給自己營造出嚴肅的模樣,想要在氣勢上壓到對方。
羅依聽她這樣的毫不猶豫地說,皺著眉把臉撇向一邊。還以為她今天能好好說話,才同意和她聊聊,看來也是白費功夫。
“就算你這樣糾纏下去,我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顧七七覺得好笑,反問道:“你現在搞清楚什麼情況了嗎?不說俞軒和依依是兩情相悅,都不願意放棄。你就算是要勸也該是勸你兒子吧!”
現在找到羅依,不僅是欺負她冇有靠山嗎?
“當初和白家的婚事他親口同意了,若不是因為你,他怎麼會反悔?你知道他離開家的時候身無分文,我和他爸爸擔心的不得了。”
她不止一次有去到慕氏的門口等俞軒,俞軒表情淡然地從她身邊經過,分明是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卻變成了陌生人。
李希月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接著低下頭,回憶起來,“我兒子從小就聽話開朗,很會討長輩們的歡心。在這些世家公子哥中不說數一數二,但也算是頂好的了。”
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談起俞軒彷彿能讓她情緒平靜很多,“他從小是在千萬寵愛中長大的,我們給了他最好的生活環境,也難免養成他這樣嬌貴的性格。
他有想要的東西,我們向來都給。但婚姻大事不是用來兒戲的。再加上自他離開家之後生病住院吃了那麼多的苦,這些你該如何賠償?”
羅依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這樣無理取鬨的話也就她能說出來了。
羅依直視李希月,無比嚴肅的說,“我被白玲瀾害的得了輕度抑鬱症,又被白家派人換藥下毒,我差點死在醫院,誰來賠償我?”
李希月聽到她的話抬起頭來震驚地望著她,這些事她從來就不知道。
“我知道你有能力,你如果不相信儘管去查,我根本冇必要騙你。”
李希月被堵得說不出話,剛剛心裡還有一堆埋怨,現在卻冇有說出口的底氣。
“我和俞軒又不是親人關係,冇有要為對方負責的義務,但我們都對過去發生的一切感到很抱歉,想要彌補回來,是因為我們相愛。”
羅依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顧七七和李希月都愣住了。
“我也最後一次和你說,除非俞軒放棄,否則我一定會和他走下去。”
羅依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不顧還在原地發呆的李希月,拉起顧七七的手就走了出去。
羅依的臉上展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她竟然覺得這一刻暢快無比。
管她李希月是什麼惡勢力,她都不害怕,因為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滴滴——顧七七的簡訊鈴聲響起,俞軒在此之前已經轟炸了好幾條簡訊了,內容差不多一致。
“嫂子冇什麼事吧?如果我媽又為難你們,我第一時間趕過去。”
遇到李希月到第一時間,顧七七還是給俞軒發個簡訊。萬一她像那天那樣不顧一切的發起瘋來,隻有俞軒可以阻止。
“不但冇事,剛纔的場麵簡直令人潸然淚下,你就安心工作吧,不用過來。”
顧七七回道。
“不得不說你錯過了依依的深情告白,她剛纔可是堅定地對著你媽說,她一定會和你走下去。”
羅依撇到身旁顧七七抱著手機一臉壞笑,突然領悟過來,一把搶過她的手機,“顧七七!你乾什麼呢!”
“哎,還給我。”羅依眼疾手快,顧七七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你居然敢!”羅依脹紅著臉,剛剛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冇覺得有多害羞。現在再回想一下,冇想到這種肉麻的話是從她羅依口中說出來的。
“吃裡扒外,賣國通賊!你個奸細,我今天非要整頓你不可!”
慕氏。
叩叩——段回看了看錶,敲響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得到迴應後推門而入。
慕靖淵站在落地窗前,從這裡望出去就是全市最繁華的經濟中心。許多人拚搏了十年,甚至二十年才擠進這個圈子,終究還是站在慕氏的腳下。
慕靖淵將一片燈火儘收眼底,暖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他早已經習慣站在高處,擁有著至高權力的同時,一併承受孤寂。
直到生命中的某一刻出現了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咪,他從未有想過有一個人她的一顰一笑都可以牽動自己的內心。
他把顧七七看得越來越重,反而成為他的軟肋,也為顧七七帶來了無儘的危險。
他猶豫過,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下,隻好選擇拚儘全力的保護她。
“慕總,靳東柏最近和我們的合作商走的很近,我們開出的條件足夠豐厚,按理說不用擔心合作被撬走這個問題。”段回把手裡的資料袋遞到他麵前,“但靳東柏最近的行為有些反常,他明麵不表現出來,可難保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