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把整件事情告訴他的時候,他才知道一直找上門來的這個女人叫做樊歌。
他們相識的時候,她並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商連爭認為人都有保留**的權利,也冇追問。
在他第二次因為落了東西在她那,而送她去就醫的時候起,樊歌就總是頻繁的聯絡他。
或是就醫,或是說要賠償拍攝器材摔壞的損失。商連爭心底善良,不忍拒絕她,就這麼一來二往兩人的接觸漸漸加多。
商連爭隻是出於惻隱之心幫助她,但樊歌對於她的到來顯得很開心,總是會拉著他說很多話,並要求他多陪自己一會兒。
在上次王兆楠和顧七七指出這件事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不對勁,主動提出減少來往,並且希望他能多聯絡自己的朋友家人。
可樊歌非但冇有,還不停地給他打電話,嚴重影響到他的工作,這無論如何已經不是正常的社交了。
“她受了很大的打擊,情緒可能會很激動,一會兒先不要說太多刺激她的話。”顧七七叮囑到。
幾個人來到那扇門前,發現門根本就冇鎖,樊歌已經知道他們會找上來。
顧七七輕敲了兩下,裡麵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進來吧!”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接著示意保鏢們守在門外,有什麼不對勁再進來。
顧七七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眼前是一個狹窄昏暗的客廳,這裡的老舊程度能比得上她十年前的家。
樊歌就悠然自得地坐在沙發上,她神色完全冇有驚訝,是對這一幕做好準備了。
顧七七看她如今的境況說不出話,曾經不說家財萬貫,但也是時尚圈的大咖。彆墅,豪車,哪有不是基本配置。
“如如!”王兆楠看見沙發上躺著像是不省人事的如如,激動地喊道。
商連爭開口,語氣冷漠,“如如她怎麼了?”
樊歌原本麵無表情,也出現了鬆動,看著商連爭笑,“你來了啊。這就是你的女兒,她確實很可愛,也很天真。”說著手還撫上瞭如如的臉頰。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生怕她下一秒乾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她隻是玩累了,睡著了。”樊歌的語氣很溫柔,像個充滿慈愛的長者。
“樊歌,先把孩子還給我們,再繼續說好嗎?”顧七七儘量不讓自己態度顯得很強硬。
樊歌抬起頭來,臉上瞬間冷淡下來,“你怎麼來了?”看到顧七七就能讓她想起那些不痛快的過去。
“如如是我的妹妹。”顧七七這樣解釋。
“放心吧!我還不至於對小孩子下手,隻是帶她在附近轉了轉。”樊歌把孩子抱過來,商連爭第一時間衝上去接過。
緊緊護在懷裡又檢查了一下,冇有外傷。
如如被王兆楠接過,商連爭大步走到她麵前,眼裡滿是憤怒和疑惑,他從頭到尾就像被強製拉入一場遊戲。
樊歌抬眼看著他時眼裡閃著喜悅的光芒,“我是真的很高興能認識你。”
這話令他惱火,“那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
“因為我喜歡你。”樊歌絲毫不婉轉,隻能說到了這一步至少她的性格還冇變,直接了當。
“我冇想到在我最無助的時間,會有一個人不問前因後果幫我。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樊歌在火車站摔倒後,身體的疼痛和心裡的疼痛給了她雙重摺磨。直到被送到醫院,醫生問她話的時候,她才清醒一點。
身旁這個根本不認識的男人在聽醫生說注意事項,他穿著風衣戴著銀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張紙認真地記著。
那天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男人的手指修長一筆一劃幫她寫下事項。還問了醫生如何用藥,聲音很溫柔。
君子如玉,應該就是用來形容他的吧。
後來她孤獨的時間,常常會想起他。所以她找了個藉口,讓他來送自己去醫院。
他很善良,不忍心拒絕她。所以在她哭著說自己冇辦法自己去醫院時,他同意日後可以來幫她。
但從某一天起,他告訴她很忙,冇有時間再來照顧她,她聽見電話那邊小女孩催促的喊爸爸,他毅然決然掛了她的電話。
後來他根本就不聽電話了,樊歌急的睡不著覺,她心裡就像偏執一樣不願意這個萍水相逢的人離開她的世界。
所以她用了自己最後的積蓄去打聽關於他的訊息,否則她怎麼能知道得那麼清楚,騙走小如如。
商連爭無奈攤手,“我告訴過你的,我有孩子,也有愛人。”
“所以我隻是為了見你一麵啊!”樊歌突然激動起來,“你根本就不理我,我都冇有辦法找到你。”
所以她選擇了拐騙孩子這樣極端的做法,顧七七看著她猙獰的表情,已經不是正常的精神狀態了。
“我們不應該見麵,根本就不應該認識啊!”商連爭也一樣激動。
一句話像針紮破了樊歌全部的勇氣,她像泄了氣的氣球無力地垂下雙手,自嘲的笑,“我還是等來了這一句,原以為你會是我的救世主,結果也是悲劇落寞。”
她深吸一口氣,對後麵站著的顧七七說,“我要離開這裡,葉跟我安排了更好的去處,她會找人接我,希望你們不要阻攔。”
言下之意就是說,商連爭把她攔下,葉的人也會找過來。
顧七七看了看王兆楠,她隻是抱著孩子不說話,難得的冇有阻攔。
商連爭也側身為她讓開一條路,帶著徹底了卻這件事的決絕。
樊歌就將要踏出那個門口的時候,顧七七忍不住說了一句,“樊歌,照顧好自己。”
她踩在門框上的腳步一頓,足足三秒過去才聽到她的迴應,“你也一樣。”
顧七七隻能這樣看著她的背影,還能記起她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那個自信美麗的女人。
也許離開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葉至少能為她找到一個好的歸宿,不用受這樣的委屈,每日窩在方寸之地。
希望她走後,把這裡痛苦不堪回首的記憶都拋掉,這樣才能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