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靖淵眯起眼,段回知道這是他不悅的表現。
“接下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要盯緊。”慕靖淵大致翻閱了一下手裡的資料,看到紙張上粘貼著模糊的照片,詢問道,“他有個妹妹?”
他妹妹被他保護的很好,最近是因為也涉及了家族的產業纔不斷露麵,段回費了不少功夫纔拿來這麼一張模糊的照片。
“是的,貌似不是商界人士,之前從未出現過。”
和靳東柏拉上關係的終究不利,最好是能夠先做防備,慕靖淵吩咐道:“查清楚一些。”
“是。”
段回退出去之後,桌上的手機響起。
慕靖淵見到是顧七七的來電時還有些驚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這傢夥平常可冇那麼勤快。
“靖淵,你什麼時候回來啊?”顧七七叉著腰站在廚房,邊說話邊看著眼前排成一列的盤子,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快了,準備回去。”
“太好了。”顧七七得意,時間掐的剛剛好,慕氏到慕宅要一段時間,恰好利用這段時間把菜加熱然後上桌,“早點回來。”
慕靖淵掛了電話後盯了一會兒螢幕,這女人顯然在搞什麼貓膩,當他回到慕宅的時候,就驗證了這一點。
廚房裡傳來一陣聲響,不知道是杯子被撞掉了,還是碗摔在了地上。這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顯得格外明顯。
管家從慕靖淵手裡接過大衣,笑著說:“大少回來的正是時候,少夫人親自下廚為你準備了一頓美味的晚飯,現在還在廚房忙碌呢!”
空氣中飄蕩著似有似無的燒焦氣味,慕靖淵皺眉,確定這是美味的晚飯嗎?
他隱隱覺得事情不太妙,想要先轉身上樓,就被一道驚喜的聲音絆住腳,“靖淵,你回來了?”
顧七七將頭髮梳成一個高馬尾,蹦蹦跳跳跑過來的時候,發稍也隨著她的動作跳動。
“我剛做好,先吃飯吧。”
接著不給慕靖淵拒絕的機會,拉著他的手臂來到餐桌前坐下。
傭人們進入廚房,將顧七七做好的菜端出來一樣樣擺在餐桌上。慕靖淵看盤子裡裝著的食材感到熟悉,但卻叫不出菜品的名字。
顧七七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的說:“今天,就是我出師的時刻。”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她詢問管家得知慕靖淵最喜歡吃的,她和廚嫂學習了整整一個月,從挑選食材到烹製方法每一個細節都拿小本本記下來。
彆人的閒暇時間都是用來泡在網吧,要不就是逛街上,她倒好,全耗在廚房裡了。
邊學習的時候還邊埋怨,慕靖淵愛吃的怎麼偏偏都是這些複雜的菜式,若是西紅柿炒蛋這樣的平民菜,她分分鐘都可以做出來。
但是看到現在擺滿一桌子的菜,一股驕傲油然而生。
“快試試吧,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顧七七催促道。
慕靖淵拿起筷子,接著很給麵子地每一道菜都嚐了一口。說實話,他寧願顧七七做一些最簡單的菜,也不要再吃一次了。
顧七七看他放下筷子也冇發表什麼看法,疑惑地問:“不好吃嗎?”
管家撇到盤子裡被燒焦的那一塊不知是什麼蔬菜,試探地開口:“大少可能可能有些吃不慣,不如我再叫人熬一碗粥來吧!”
顧七七瞪他一眼,質疑道:“怎麼會不好吃呢?我明明是按照菜譜來做的。”
雖然說比不上做了很多次的廚嫂,但也不算太差吧?
像是不信邪,夾起一大口塞到嘴裡,顧七七的表情變得很複雜,交嚼了將近半分鐘才生生嚥下去。
她甚至覺得這道炒蔬菜吃出了苦味,沉默地低下頭去。
“挺好的。”慕靖淵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了捏她紅透的臉,語氣間藏不住笑意,“隻不過是還有進步的空間。”
顧七七真想給自己挖個地洞鑽下去,原來做菜並不是像設計衣服那樣,而是需要天賦的。
認命地歎了口氣對著管家說,“麻煩給我們做兩碗麪吧。”
“這裡怎麼了?”慕靖淵注意到顧七七抬手時手腕上有一塊黑色。
“咦?應該是做菜時不小心蹭到的。”顧七七經他這樣一提醒纔看到,黑色的灰被不規則的抹開,遠看像一朵花的形狀。
“你看,像不像一朵花?”顧七七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和慕靖淵分享,“我見過一個女孩子,她手腕上就有一個像這樣的紋身。”
顧七七想起那天在車站時,她一把拉下滿真的衣袖,看到的圓形紋身和這個很相似。
顧七七說完這句話卻冇聽到慕靖淵的迴應,抬頭見他緊皺著眉,眼神銳利地看向她的手腕,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怎麼了?”顧七七看他好像有什麼不對。
“你說你見過這個紋身是在什麼地方?”
“在一個女孩子身上,她叫滿真。”顧七七雖然不知道他這麼問的用意,但也一一回答,“我和你說過,她是塗山人。”
“姓滿?”慕靖淵語氣低沉。
“對,確實是姓滿,這個姓氏很少見。”顧七七回憶道。
“你還記得那個紋身的樣子嗎?把它畫下來。”慕靖淵表現的對這個紋身很感興趣。
顧七七從客廳拿來紙和筆,憑著記憶將紋身的樣子畫下來,花朵對稱且美觀,顧七七說不上來是什麼花。
“大少,少夫人,快些吃吧!”這時管家從廚房走出來,視線處及白紙上的畫時,腳步一頓。
瞪大了眼,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吉利的東西,手中的白瓷碗選些滑落。小雨眼疾手快地衝上去扶住,纔沒讓滾燙的湯汁濺到管家的手上。
這一動靜不小,顧七七也被嚇到了,她幾乎冇有見過管傢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反應。
“先吃吧。”慕靖淵短短一句話把他叫醒,管家手腳僵硬的將碗擺在桌子上,也冇說話就離開了。
臨走前還往紙張上看了一眼。
顧七七捕捉到這個細節,但回頭看慕靖淵時,他已經恢複的神色如常。
既然冇有人說什麼,她也不便於問,就將這個疑惑留存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