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顧七七醒來時,旁邊的位置已經失去溫度了。
絨毛外套工工整整地擺在床頭的沙發上,窗簾也被拉開,透過落地窗能見外麵一地枯葉。
原本滿是姹紫嫣紅的慕宅花園,也是光禿禿的一片了。
是不是該叫管家種一些梅花下去,這樣至少冬天來的時候,這一片空地也不必那麼單調。
思考了幾分鐘後,顧七七動作緩慢地起身,把外套穿上。雖然室內是恒溫的,但她還是不習慣穿著睡衣走來走去。
管家一如既往地第一個問好,顧七七朝餐桌看過去,果然那個昨天說要陪她的人不在那。
其實她是理解的,慕靖淵獨自支撐著整個慕氏。隻有他這樣天賦與能力共存的人,才能做到。當然也不可能與普通上班族白領一樣,假期就是空閒的。
一個人吃飯也冇有什麼胃口,顧七七隻是把碗裡的清粥喝完就上樓了。
懶洋洋地躺著床上,彷彿涼颼颼的雨天和這樣的秋季都讓人打不起精神。
滴滴——手機裡的簡訊不停的彈出來,是安妮的工作報告,“七七,這次的新品上市銷量超不錯!都破銷量記錄了,雲起真是我們的搖錢樹。”
“雲起今天在工作室拍攝是嗎?”
“對啊,很早就來了,看他悶悶不樂的,一個勁的問你身體怎麼樣。”
“我已經冇事了,幫我和他說一聲辛苦啦!”
短暫的聊天結束,手機又趨於平靜。顧七七百無聊賴地打開電影,裡麵羞澀青春的男主還在紅著臉和女主告白。顧七七卻睡著了。
顧七七稍微清醒時感覺有人在拉她的手,慕靖淵的俊臉在眼前放大。
顧七七迷茫,該不會是一覺就已經睡到了晚上吧?
看窗外雖然天空是暗沉的,冇有太陽,但還是亮著的。迷惑地問:“你怎麼回來了?”
慕靖淵將手擋在她眼前,讓她慢慢適應光線,開口道:“回來陪你。”接著又解釋道,“今天早上有個緊急會議。”
他原本就冇有忘記自己昨天說的話,隻是早上有個會議他必須到場,看顧七七在熟睡也就冇有叫醒她。
“哦,原來某些人還記得呢。”語氣帶著些埋怨,顧七七拉下慕靖淵的手貼在自己臉側,大掌傳來的溫度讓人覺得很舒服。
嘴角不自知地揚起,儘管她在管家麵前表現的無所謂,但今天早上還是坐在床邊悵然若失了好一會兒。
“彆賴床了,起來吧,帶你出去走走。”
“出去?去哪裡?”原以為隻是在家陪她,冇想到現在要出去。顧七七坐直起來。
慕靖淵幫她把睡亂的頭髮捋順,這次他冇有賣關子而是直接說了:“普圓寺。”
不知道慕靖淵為什麼突然要帶她去寺院,至少是和燒香拜佛脫不了乾係。
顧七七在路上還若有所指,品茶與寺院更配哦!都不是一般年輕人常做的事。
遭了慕靖淵一記冰冷眼神,訕訕地閉嘴。
下車時最先感受到的就是一陣大風,帶著深秋的寒意,颳得人臉頰生疼。
顧七七下意識地攏緊身上的大衣。知道今天要來的是莊重肅穆的地方,她穿的很低調。
一件長長的駝色風衣就能夠將半個人包裹起來,下身是簡單的牛仔褲和馬丁靴。
長髮鬆散地挽在腦後,有幾絲脫離束縛垂在臉頰旁,儘顯溫婉如玉的氣質。
在慕靖淵拉起她的手之前,先把這男人的襯衣釦子扣上,都快入冬了穿的還是這樣少。
車子停在了遊客四聚的停車場,這纔到半山腰,但這個廣場已經是盤山路的儘頭。
寺廟在山頂,剩下的路需要通過長長的階梯走上去。
這條階梯從下往上看就足夠令人乍舌,儘頭處僅能看到寺廟的屋簷一角,彷彿是通往天際的天梯。
像是考驗來客的誠意,必須得一步一印才能到山頂。不少人望見這階梯的挑戰,就已經放棄了。
往上走時顧七七還認為這是一份享受,山林的清新空氣令人心曠神怡,空氣中夾雜著泥土與枯葉混合在一起的奇特味道,隻有在秋天才能夠聞到。
可惜顧七七高估了自己的體力,這麼長的階梯,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才過一半。她的腳步已經越來越緩了,看身邊的慕靖淵如履平地,根本冇有一絲累意。
“累了?”慕靖淵看她扶著腰,一副艱難的樣子。
“也隻有你纔會覺得不累吧。”階梯上的其他人早就三三兩兩的停下,坐在一旁休息了。唯有他們是一路直上。
“累的話我揹你。”慕靖淵作勢就要拉起顧七七的手臂。
顧七七連忙阻止他,“彆,這裡有人看著呢!”就這麼一路被背上去,多不好意思,“我們慢慢走。”
對於顧七七這樣不擅長運動的人無疑體力消耗的很快,眼看著還剩三分之一的路程,她已經直不起腰了。
慕靖淵二話不說的就將她背起,顧七七紅著臉拍打他的背,“要想不讓我那麼累,你就彆動。”
剛剛還在奮力掙紮的顧七七一下就停下了動作,趴在慕靖淵堅實的後背上讓他快些走,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眼光讓她羞愧。
顧七七原本在半山處就被風吹僵的臉此刻因為運動已經透著紅了,不得不說全身的寒意也被驅趕。
慕靖淵揹著一個人仍舊呼吸平暢,腳步穩健讓顧七七感到安心。
到了山頂,顧七七連忙從慕靖淵身上下來,罵道:“笑什麼笑!我就是體力差,回去就鍛鍊還不行嗎!”
這男人,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就是在嘲笑她。
眼前就是今天的目的地,乍一眼看去頗有高大氣派之感,門外的棕木牌匾上寫著蒼勁有力的三個字普圓寺。
但圓柱上的紅漆經日曬風吹顏色也不再鮮豔,令人猜想這寺廟在深山中藏了多少年。
山頂的人不多,一般遊客都是會先選擇在半山腰遊玩,最後再來山頂。
顧七七突然開口問:“靖淵,你信佛嗎?”其實她早就想問了,她從未知道他有什麼信仰,今天卻帶她來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