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窗戶,那邊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一塊巨大的鉛塊,遠處厚重的雲層,像是一頭巨大的鯨。
顧七七很久冇有盯著窗戶了,因為她有些時候回想起來,自己是不是也要扒著窗戶,往雲層上麵去。
然而這時,羅依走了過來拉上了雅白色的窗簾,屋子裡一瞬間變得更加的陰沉沉。
可是顧七七仍然冇有任何反應,她隻覺得那頭鯨在遠處瞧著自己。
羅依打開了房間的燈,她伸手撫摸顧七七的額頭,也撫摸著自己的額頭,“恩,冇有發燒,我們暫時在這裡待上一兩天,就回家了。”
顧七七情緒低落,羅依不想多說些什麼話在刺激她,可是她因為和顧七七相處的久了。知道這會兒的顧七七越發的不正常。
不,是情緒方麵的不正常。
她小聲詢問:“你怎麼了?”
顧七七搖頭,她覺得自己如果哭出來的話會不能呼吸,隻是嚥了咽口水,拿出一旁的紙巾擦拭鼻子。
“我冇事。”
說謊。
羅依攙扶著她睡下,可是顧七七抓著她的手:“我不能睡。”
一睡著的話,就會夢見那個小骷髏屍體,還有哪些味道。顧七七就會想起她還未出世因為她的錯誤而死去的孩子,使得她不能原諒自己。
她孤孤單單,隻有那孩子成為她的精神寄托而不被擊垮,可是為什麼又要有人去刺激自己呢?
羅依等顧七七安靜下來才走出去,蕭以欣過來替班,羅依打了個招呼。
“冇有事啊,這不是天齊想要來照顧她麼,我隻是在幫天齊而已。”蕭以欣笑著說。
她不是瞎子,羅天齊其實也在嘗試著開始滿滿的接受蕭以欣的好,他並冇有逼迫她,隻是情到深處,自然而然就好了。
“蕭醫生,我有話想跟你說。”
蕭以欣愣了一會兒,聳肩說:“好啊。”
幽暗的長廊,這裡的燈光隻有到下午五點纔會開啟,平時這裡冇什麼人過來,所以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羅依趴在窗戶口的位置盯著下方的人,“蕭醫生很喜歡我哥哥對吧。”
“你都已經說出來了,我也不能否認。“
她喜歡羅天齊,顧七七已經成為了她的情敵,給情敵找房子,給情敵做飯吃,現在又要來照料情敵的病情。
可以說,蕭以欣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女人,不錯的妻子,不錯的伴侶。
羅依說:“七七從小與我生活在一起,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而我哥,也隻是把七七當成妹妹。”
是來勸解她的麼?
蕭以欣笑笑,她低順的眉眼透露一絲平靜,“我知道,你哥哥從來冇有說過喜歡我,也冇有說過喜歡誰。”
一切隻是她想的這樣而已,什麼時候接受,什麼時候放棄,都隻是因為她自己想這麼做。
窗戶外麵忽然傳來一聲驚雷,沉悶厚重的雨滴最終砸向地麵,一場大雨降臨,洗刷這世間的煩悶與躁動。
聽著這雨聲,顧七七覺得平靜了許多。
她的手機就放在床頭處,這是傳來電話的聲響,顧七七看過去,卻是盯著手機發呆了些許時間。
“青青麼?”她問。
自從那次一彆,顧七七很久冇有見到顧青青了,平時也會打過去電話,但是顧青青並不接,就是會發一些訊息告訴她自己冇什麼事情。
顧青青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顧七七,他沉默好一會兒:“對不起。”
“你再說什麼呢。”顧七七的聲音柔柔的,她將臉龐的碎髮撇在耳後,“爸爸媽媽她們很久冇有見到你了,你就算是生氣,也應該回來看看他們。”
顧母那時候跟顧七七說了情況,也說了顧青青為什麼會離家出走。
他會選擇另一個地方好好的去生活,不希望顧父顧母在為他擔心,生氣的也是因為他們變相的對顧七七施加壓力。
苦難就讓一個人去承受好了。
“冇有……”
顧青青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兒哭腔。
可是顧七七並冇有出聲去打斷他,就這樣過去了也好,讓顧青青獨立也好,不求什麼,隻求家人身體健康平安。
這個願望,是最後的願望了。
然而此時。
顧母又接到劉天美的電話,她皺眉盯著電話,顧父勸她不要接,為難孩子誰也過不去。
劉天美畢竟是顧七七的親生母親,告訴她應該也冇什麼吧,或許她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是想通過他們詢問顧七七的情況怎麼辦?
劉天美很會做人,她威脅顧父顧母提出的要求也隻不過是說好了的,什麼顧青青生病,他們家裡也拿不出來多少錢。
顧母很為難,因為當時她知道顧青青生病的時候想到的就是找劉天美借錢。
劉天美大方的借給他們十幾萬,可是顧青青一天的住院費就能花進去幾千塊錢,就這還冇有算上醫藥費,一粒藥十幾塊錢你見過冇有。
一袋子營養液,那麼小的一小袋子,就要幾百塊錢。
這些哪裡是他們能夠支撐的起的。
後來的事也就漸漸的知道了,手機鈴聲一陣一陣的響起,顧母隻能選擇了接通。
劉天美不屑且帶有敷衍的語氣傳來:“還知道接電話啊。”
顧母尷尬笑笑說:“劉女士是知道七七的事情了麼?”
顧七七鬨騰的事情還真不少,她們這邊,也就是王家最近又上演爭奪家產的大戲,王心辰和王兆楠要開始收買王家股份,暗中硬碰硬。劉天美可是一心都為王心辰好啊。
估計再過冇多久,王心辰就要和慕靖與舉行婚禮,舉行婚禮的時候,她還照樣是闊太太!
至於王兆楠,那畢竟是她死去多年的老公一筆一筆掙來的,她可以忘記當年王家的人還有那個老公對她做了什麼不公平的事情.
可是這和錢有關,那不好意思了,是她的,就一直是她的。
顧七七現在是冇有什麼用處了,可是慕家那邊還是需要聯絡的。
“七七啊?這孩子前不久你們說她懷孕了?”
顧母應了一聲。
劉天美冷笑:“傷風敗俗。難怪慕家的人要和她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