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她的朋友都在病床前麵等著她,甚至是顧父顧母接到了訊息立刻趕了過來。
每個人都在勸她,‘七七啊,冇有關係的,隻是一個孩子而已,以後還是會有的。’
‘我很抱歉,孩子的事情就這樣吧,把身體養好。’
‘孩子沒關係的!’
孩子,孩子,孩子!
“出去!”
病房裡安靜下來了,顧七七側身躺在病床上,她誰都不相見。
那怎麼可能隻是一個孩子?
那已經是她的全部了。
她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冇有關係的,她已經足夠堅強了吧?
“他……他那麼乖,我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時候,我不知道他在,我就滾了下來。他都冇有事。“
顧七七的心一抽,她吸吸鼻子:“還有那些事,明明是很健康的,是我不夠小心麼?”
如果當時冇有往後麵跑……
當時司機根本冇有撞到她,是她太過於慌張了反而摔倒了。
那次心裡的驚恐大過了本身的意識,顧七七記得她是肚子朝下……
病房外麵。
眾人的臉色都是很平靜,他們隊與顧七七這件事根本不明白,慶幸的也是顧七七安全了。
孩子冇了,總會再有的。
羅依聽到房門裡一聲嚎啕大哭,她跑進去的時候羅天齊已經拉著了她。
顧母拍著病房的門:“七七啊,我的囡囡,你現在需要養傷,不能太難過啊。”
最後的結果是顧七七被打了一支安定睡著。
擱在常人身上這早就崩潰了,可是等顧七七再次醒過來,她平靜的不像是本人。
痛麼?
身體上的痛比心裡的痛更加的痛苦。
顧七七夢裡幾乎都要夢見那個孩子是個男孩還是女孩,她私心希望是個小男孩兒,長大以後會說:‘我會保護媽媽’的小男孩。
可是現在什麼都冇了,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她現在唯一能夠清晰的意識就是下身傳來的痛,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這一切又是拜誰所賜?
顧母就過來,拿著毛巾給她擦拭麵頰.
“當時我聽見哭聲,弱弱的,那孩子應該是哭累了,聲音斷斷續續,我還以為是哪一隻被人丟棄的小貓呢。“
她走過去一看,不是什麼小貓,而是被人放在箱子裡麵的小嬰兒,死死的拽著自己的手指。
孩子嘛,天生的本性就是哭泣。
顧母那會兒也是剛剛失去一個孩子,出生冇多久就夭折了的孩子。
嬰兒的出現讓顧母覺得是有人覺得她可憐,賜予她的禮物。
顧七七就是這麼來的。
“你的名字我和你爸爸想了很久,當時檢查的嚴,鄰居的人也都知道我孩子冇有了,忽然又來一個孩子,他們會多心。我和你爸爸就連夜帶著你換了個地方。“
顧母開始抹眼淚,她笑著說:“那會兒你小小的,乖得很,在我手裡不哭也不鬨。”
“你很聰明,七個月就會說話了,本來你小名叫‘悅悅’,可是你非要喊成七七,七七啊七七,我們就喊你七七了。”
所有孩子都是賜予父母最好的禮物,他們的離去使人難過,可是父母永遠不知道,孩子需要的是什麼。
顧母想要這麼勸解顧七七,她輕柔的拍著顧七七的頭髮:“不是媽媽不想見你,你弟弟的病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媽媽覺得很抱歉,很愧疚。”
劉天美身上穿的戴的,還有她女兒,那個和顧七七長相很相似的王心辰,人可是模特誒。
顧母遲疑了,她總不能阻止顧七七與劉天美相認吧?
總不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人吧?
可當她知道劉天美是怎麼對顧七七的時候,又氣又怒,揚言要找劉天美算賬。
當劉天美出現在顧母的麵前。
她想起那個時候自己失去第一個孩子的痛心,劉天美不是丟棄了孩子,而是將禮物送給自己的人。
“媽媽很抱歉。”
顧七七的眼皮都腫了起來,她醒來也不吃飯就是哭,哭累了就睡著,睡著之後繼續難過。
悲傷大過了自身的情緒,使得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恍惚之中她抓著顧母的手喊:“我痛啊!”
痛的快要死掉了的感覺,你體會過麼?
……
‘天齊?’
羅天齊回過神看這蕭以欣,他的眼睛之中無悲無喜,儘管擔心顧七七,他也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蕭以欣雙眼通紅,雖然做了一聲這麼久,見到的生老病死的喜怒哀樂之情都要麻木了。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蕭以欣還是再為顧七七失去孩子而難過。
她或許想著,顧七七有了這個孩子其實也好,可是這樣的哭來哭去,自己身體也會吃不消。
她又想到自己這個模樣,忽然覺得很噁心。
像是一個偽裝的善良的人,帶著一張麵具,假惺惺的走在顧七七的身邊,要去安慰她麼?
那天的手術,其實羅天齊不在她也可以處理,她就是想有一回私心,讓羅天齊留下來的私心。
那個時候自己不那麼堅持的話,羅天齊就能夠陪著顧七七了,他陪著顧七七,一定會護著顧七七和她肚子裡麵的孩子吧?
“不要多想。”他說了一句話,起身離開。
蕭以欣伸出手停在半空,見羅天齊去安慰羅依了,她默默的轉身離開。
羅依抓著頭髮,“我當時接到了電話,我就、我就讓七七先回去了,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羅天齊伸手將羅依攬在懷中,“冇有關係。”
“是跟我沒關係,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她一直哭,好多的血,七七拉著我說‘救救孩子’。”
羅依很顯然把責任推到了自己身上,她不能去麵對顧七七,那個時候她的做法應該是先拒絕沈爾容。
昨天夜裡,巡邏的護士去顧七七的房間的時候發現一灘血,顧七七白天偷偷藏起來水果刀,準備割腕。
幸好的是發現的及時,顧七七手忙腳亂的,所以傷口並不大。
她偏激的行為讓眾人明白,那已經不是一個孩子了,那是連著顧七七的骨血,是她的命。
冇有人知道她經曆了什麼,她的哭泣悄無生氣,卻也悲痛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