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塵外 第2章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青雲宗的輪廓暈染得模糊不清。

山風穿過雜役院的破舊院牆，捲起地上的枯葉與塵土，發出“沙沙”的輕響。遠處的青雲山脈深處，偶爾傳來幾聲妖獸的嘶吼，淒厲而蒼茫，順著風勢飄來，讓這片本就壓抑的雜役院，更添了幾分寒意。

陳凡的小屋內，靈氣依舊在瘋狂湧動。

淡白色的靈氣如同潮汐，一**沖刷著他的周身，透過那道佈滿裂紋的木門縫隙，在地麵上勾勒出一圈圈微弱的光暈。

此刻的陳凡，正盤膝坐在木板床的中央，雙目緊閉，麵色沉靜如水。

他的呼吸悠長而有節奏，每一次吸氣，都有海量的天地靈氣湧入鼻腔；每一次呼氣，又有體內煉化完畢的濁氣排出體外。

胸口處的黑色玉佩，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溫熱，一縷縷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混沌氣息，如同遊絲般不斷溢位，融入他的經脈之中。

在《九霄混沌訣》的玄妙運轉之下，這些混沌氣息與天地靈氣完美融合，化作了遠比尋常修士精純數倍的混沌靈力，在他的丹田之內緩緩沉澱。

引氣入體四重！

引氣入體五重！

隨著最後一縷靈氣被徹底煉化，陳凡的修為，終於在引氣五重的境界上，穩穩停了下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道轉瞬即逝的精光，如同暗夜之中的寒星。

抬手，握拳。

一股澎湃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之中奔湧而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自己的肉身強度，已經遠超同境界的修士。這不僅僅是因為《九霄混沌訣》的淬鍊，更因為那枚混沌玉佩，在修複他絕脈的同時，也對他的肉身進行了一次徹底的重塑。

“引氣五重……”

陳凡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從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絕脈廢物，到如今的引氣五重，前後不過短短數個時辰。

這樣的修煉速度，若是傳出去，恐怕整個青雲宗都會為之震動。

但陳凡並冇有因此而沾沾自喜。

他很清楚，這不過是因為混沌玉佩的初始饋贈，以及《九霄混沌訣》的逆天根基。往後的修行之路，隻會越來越難，想要真正踏上九霄之巔，守護蘇清月，他還有太長的路要走。

“王虎是引氣八重，那麻子三人，最高的也不過是引氣二重……”

陳凡的目光，緩緩投向緊閉的木門，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原主的記憶之中，麻子、瘦猴、三角眼三人，是雜役院裡出了名的潑皮。他們修為不高，卻仗著自己入門早，又抱上了外門一名引氣四重弟子的大腿，平日裡在雜役院裡橫行霸道，欺軟怕硬。

原主這三年來，冇少受他們的欺淩。

剋扣靈米、搶奪丹藥、強迫乾重活，甚至動輒拳打腳踢。

若不是蘇清月偶爾暗中接濟，原主恐怕早就被這三人折磨死了。

“上一世，我忍氣吞聲，換來的是無儘的壓榨。”

“這一世，既然重活一回，便冇有‘忍’這個字！”

陳凡緩緩收斂周身的靈氣，將氣息徹底隱匿起來，如同蟄伏的獵手，靜待獵物上門。

他知道，麻子三人今晚一定會來。

王虎的那句狠話，就是他們的尚方寶劍。他們定會藉著這個機會，再次來欺淩自己，妄圖在王虎麵前邀功。

而這，正是陳凡想要的。

他需要一場勝利，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來徹底立威於雜役院。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任人欺淩的陳凡，已經死了。

新的陳凡，不可欺，不可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山風漸急，捲起院牆外的幾株老槐樹，發出“嗚嗚”的聲響。

忽然——

三道輕微的腳步聲，在小屋外的泥地上響起，由遠及近，帶著明顯的試探與陰狠。

“麻子哥，那廢物應該就在裡麵吧？”

瘦猴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尖細，透過木門傳了進來。

“三角眼說的冇錯，剛纔我從窗戶縫裡看了，他正盤膝坐在床上，好像在修煉呢！”

三角眼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譏諷，“一個絕脈廢物，還想修煉？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都給我小聲點！”

麻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同時也有幾分警惕，“王虎師兄放了話，我們隻要教訓他一頓就行，彆弄出太大的動靜，引來管事就麻煩了。”

“放心吧麻子哥，我們心裡有數！”

瘦猴應了一聲，隨即傳來“哢嚓”一聲輕響，似乎是有人在撬動木門的門閂。

陳凡坐在床上，麵無表情，聽著外麵的對話，眼中的寒意越來越濃。

這些人，依舊把他當成那個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砰！”

一聲悶響。

破舊的木門，被麻子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之中，三道身影，魚貫而入。

為首的麻子，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雜役服，臉上佈滿了麻子，眼神陰鷙，手中握著一根小臂粗的木棍。他的修為，是引氣二重初期。

左邊的瘦猴，身材乾瘦，如同竹竿，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手中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刀，修為引氣一重後期。

右邊的三角眼，眼型狹長，眼角上挑，手中握著一根鐵尺，修為引氣一重巔峰。

三人一進門，便看到了盤膝坐在床上的陳凡。

此刻的陳凡，依舊穿著那件破舊的灰衣，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化作了一片片深色的印記。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麵色平靜，正目光淡淡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冇有絲毫的畏懼，也冇有絲毫的慌亂，如同在看三個跳梁小醜。

麻子三人，都是一愣。

他們預想中的畫麵，應該是陳凡嚇得瑟瑟發抖，蜷縮在床角，跪地求饒。

可眼前的陳凡，卻如此平靜。

這份平靜，讓麻子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

“陳凡，你倒是挺鎮定啊！”

麻子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舉起手中的木棍，指向陳凡，語氣凶狠，“麻子說，陳凡，你今天衝撞了王虎師兄，本就該死！若不是蘇清月師姐求情，你早就成了一具屍體！”

“可你這廢物，偏偏不知好歹！居然還敢在雜役院裡擺架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瘦猴也跟著上前一步，手中的短刀微微揚起，尖聲道：

“瘦猴說，陳凡，識相的，就自己從床上滾下來，給麻子哥磕三個響頭，再把蘇清月師姐給你的療傷丹交出來，我們或許還能饒你一頓皮肉之苦！”

三角眼則是抱著雙臂，冷笑道：

“三角眼說，還有你這一個月的靈米，也全部交出來！以後雜役院的臟活累活，你全包了！不然的話，今天我們就廢了你這雙手腳，讓你一輩子都躺在床上！”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極儘威脅與羞辱之能事。

若是換做以前的陳凡，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但現在，陳凡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直到三人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陳凡說，說完了嗎？”

這一句話，輕描淡寫，卻讓麻子三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嘿！你個廢物，還敢頂嘴？”

麻子勃然大怒，手中的木棍猛地一揮，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陳凡的肩膀砸了下來！

他出手狠辣，顯然是想直接打斷陳凡的肩膀，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瘦猴與三角眼，也同時出手。

瘦猴手中的短刀，直刺陳凡的小腹，角度刁鑽。

三角眼手中的鐵尺，則是橫掃陳凡的雙腿，想要將他絆倒在地。

三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欺淩同門的事情了。

在他們看來，麵對這樣的圍攻，陳凡必死無疑。

然而——

就在木棍、短刀、鐵尺即將擊中陳凡的刹那。

陳凡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快到極致的速度。

在引氣五重的修為，以及混沌道胎的超強感知之下，麻子三人的攻擊，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噗！”

一聲輕響。

陳凡的身形，出現在了瘦猴的身後。

他的右手，輕輕一探，如同鷹爪般，精準地扣住了瘦猴握刀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小屋內，顯得格外刺耳。

“啊——！”

瘦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的手腕，已經被陳凡生生捏斷，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麻子與三角眼，根本來不及反應。

“瘦猴！”

麻子目眥欲裂，手中的木棍，來不及收回，隻能順勢朝著身後的陳凡砸去。

“找死！”

陳凡眼神一冷，左腳猛地向後踢出。

這一腳，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引氣五重的全部力量。

“嘭！”

一聲悶響。

腳尖精準地踹在麻子的小腹之上。

麻子隻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如同山洪暴發般湧入體內，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震碎了。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土牆上。

“哇！”

麻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軟軟地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三角眼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鐵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雙腿如同篩糠般，不停地顫抖。

他想跑，可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根本邁不動步。

陳凡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三角眼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刺骨，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三……三角眼說，陳凡……不，陳凡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三角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泥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很快就滲出了血跡。

“三角眼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仗人勢！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陳凡看著跪地求饒的三角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麻子，以及抱著斷手慘叫的瘦猴，心中冇有絲毫的憐憫。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們往日裡欺淩原主的時候，可曾有過半分憐憫？

“陳凡說，你們往日裡，欺淩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陳凡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三角眼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

“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

三角眼痛哭流涕，“都是麻子挑唆我的！是他說王虎師兄要收拾你，讓我們先來教訓你，好去邀功！求你饒了我吧！”

陳凡搖了搖頭，語氣淡漠：

“陳凡說，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陳凡抬起右腳，輕輕一腳，踹在了三角眼的膝蓋上。

“哢嚓！”

又是一聲骨裂聲。

“啊——！”

三角眼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小屋。

他的雙膝，被陳凡生生踹碎，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做完這一切，陳凡不再看三人一眼，走到門口，將被踹壞的木門，重新關好。

然後，他回到床邊，盤膝坐下，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再次閉上雙眼，運轉起《九霄混沌訣》。

小屋內，隻剩下三人淒厲的慘叫與呻吟。

但這慘叫聲，很快就越來越小。

因為他們知道，若是再叫下去，恐怕陳凡會直接殺了他們。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他們的心頭。

他們終於明白，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真的變了。

變得恐怖，變得讓人望而生畏！

……

夜色，越來越深。

陳凡的修煉，並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剛纔的一戰，雖然簡單，卻讓他對自己的修為，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引氣五重的實力，對付引氣一重、二重的修士，如同砍瓜切菜。

但這還不夠。

王虎是引氣八重，外門弟子之中，更是有引氣九重的強者。

想要在一個月後的外門考覈之中脫穎而出，他還需要變得更強。

“青雲山脈外圍，有低階妖獸出冇，也有不少靈草靈藥。”

陳凡的腦海中，閃過原主的記憶。

雜役弟子的修煉資源，極度匱乏。宗門每月發放的靈米，少得可憐，根本不足以支撐快速修煉。

想要快速提升實力，就必須自己去尋找資源。

而青雲山脈外圍，就是最好的去處。

那裡有妖獸，斬殺妖獸，可以獲得妖丹，妖丹之中蘊含著精純的妖力，煉化之後，能夠快速提升修為。

那裡有靈草，采摘靈草，可以用來煉製藥丹，輔助修煉。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實戰的機會。

與妖獸廝殺，遠比與同門爭鬥，更能磨礪自身的戰力。

“明日，便去青雲山脈外圍！”

陳凡心中，做出了決定。

他需要妖丹，需要靈草，更需要一場場實戰，來打磨自己的戰鬥技巧。

就在這時——

“嗷嗚——！”

一聲淒厲而悠長的狼嘯，從青雲山脈的方向，遠遠傳來，穿透了夜色，清晰地傳入了陳凡的耳中。

這聲狼嘯，與之前聽到的妖獸嘶吼，截然不同。

它帶著一股強烈的凶戾之氣，還有一絲……血腥味。

陳凡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混沌道胎，感知力遠超常人。

在那聲狼嘯之中，他隱約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蘇清月的氣息！

“不好！”

陳凡的心中，猛地一沉。

蘇清月的修為，是引氣九重，在青雲宗內門弟子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能讓她陷入危機，甚至讓她的氣息之中，帶上血腥味的，絕不是普通的低階妖獸。

“難道是遇到了高階妖獸？”

陳凡不敢多想，猛地從床上站起身。

他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衝出了小屋。

夜色之中，陳凡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引氣五重的修為，支撐著他的身形，在雜役院的屋頂之上，飛速掠過。

他的方向，正是青雲山脈外圍！

“蘇清月師姐，你一定要撐住！”

陳凡的心中，隻有這一個念頭。

他的道心，因蘇清月而紮根。

他絕不允許，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在自己的眼前，遭遇危險！

山風呼嘯，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陳凡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青雲山脈外圍的方向。

那裡，狼嘯之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密集。

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

青雲山脈外圍，青楓林。

這片楓林，占地數十裡，生長著密密麻麻的青楓樹。每一棵青楓樹，都高達十餘丈，樹乾筆直，枝葉繁茂，葉片呈青綠色，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但此刻，這片青楓林，卻被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所籠罩。

林間的空地上，蘇清月正手持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背靠著一棵巨大的青楓樹，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她的白色衣裙，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大片，顯得格外刺眼。

在她的身前，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具妖獸的屍體。

這些妖獸，都是青紋狼，最低的是淬體九重，最高的，已經達到了引氣一重。

而在蘇清月的對麵，正站著一頭體型遠超普通青紋狼的巨狼。

這頭巨狼，身高三丈，體長五丈，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毛髮，毛髮之上，佈滿了深紫色的紋路。它的雙眼，如同銅鈴般大小，散發著猩紅的光芒，嘴角流著涎水，涎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它的脖頸處，長著一圈銀白色的鬃毛，顯得格外猙獰。

這是——青紋狼王！

引氣六重的妖獸！

比蘇清月的修為，還要高出一重！

更可怕的是，妖獸的肉身，本就比同境界的人類修士強悍得多。這頭青紋狼王，更是青紋狼之中的王者，戰力遠超普通的引氣六重修士。

蘇清月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她接到了宗門的任務，前來青楓林采摘一株“青韻草”。

青韻草，是煉製“引氣丹”的主要藥材之一，對於引氣境的修士，有著極大的輔助作用。

她原本以為，青楓林隻有低階的青紋狼，以她引氣九重的修為，足以應對。

卻冇想到，竟然遇到了這頭青紋狼王，還被一群青紋狼，團團包圍。

一番激戰之下，她雖然斬殺了七八頭青紋狼，卻也被青紋狼王的利爪，抓傷了肩膀。

此刻的她，體內的靈氣，已經消耗了大半，傷勢也在不斷加重。

而青紋狼王，雖然也受了一些輕傷，卻依舊氣勢洶洶，虎視眈眈。

“蘇清月，你逃不掉的！”

一道沙啞而冰冷的聲音，從青紋狼王的口中傳出。

妖獸達到引氣境，便能口吐人言。

“青紋狼王說，你斬殺了我這麼多手下，今日，我定要將你撕碎，為我的手下報仇！”

青紋狼王的猩紅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清月，身上的凶戾之氣，越來越濃。

蘇清月握緊手中的長劍，俏臉之上，冇有絲毫的畏懼，隻有一絲凝重。

“蘇清月說，青紋狼王，你身為妖獸，盤踞在此，本就與我青雲宗井水不犯河水。我不過是前來采摘靈草，並未主動招惹於你，是你手下率先對我出手，我才被迫反擊！”

“哈哈哈！”

青紋狼王發出一陣淒厲的大笑，“青紋狼王說，弱肉強食，本就是這玄天大陸的法則！你人類修士，闖入我的領地，就是對我的挑釁！更何況，你長得如此貌美，若是將你抓回去，做我的壓寨夫人，豈不是美事一樁？”

話音落下，青紋狼王的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

蘇清月的俏臉，瞬間變得冰冷：

“蘇清月說，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

青紋狼王怒吼一聲，身形猛地一動。

它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如同一道青黑色的閃電，瞬間撲向蘇清月。

它的右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蘇清月的頭顱，狠狠抓下！

這一爪，蘊含著引氣六重的全部力量，若是被抓中，蘇清月的頭顱，必將被直接撕碎！

蘇清月眼神一凝，體內剩餘的靈氣，瘋狂湧入手中的長劍。

“青月劍訣，第一式，月落烏啼！”

蘇清月嬌喝一聲，手中的長劍，猛地揮出。

一道皎潔的白色劍光，如同彎月般，朝著青紋狼王的利爪，斬了過去。

“叮！”

一聲巨響。

劍光與利爪，轟然碰撞。

一股恐怖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周圍的青楓樹，被衝擊波掃中，紛紛斷裂，枝葉紛飛。

蘇清月隻覺得一股巨力，從長劍之上傳來，震得她雙臂發麻，虎口開裂，身形連連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青紋狼王，隻是被震退了三步，便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它的利爪之上，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劍痕。

“哈哈哈！你的靈氣，已經耗儘了！”

青紋狼王得意地大笑，“青紋狼王說，蘇清月，放棄抵抗吧！乖乖做我的壓寨夫人，我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蘇清月的臉色，更加蒼白。

她的體內，靈氣確實已經所剩無幾。

剛纔那一擊，已經是她的全力一擊。

麵對氣勢洶洶的青紋狼王，她已經冇有了抵抗之力。

難道，今日她真的要隕落在這青楓林之中？

蘇清月的心中，湧起一絲絕望。

她想起了宗門的師長，想起了同門的師姐妹，最後，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少年的身影。

那個衣衫破舊，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少年——陳凡。

“他……應該已經安全了吧……”

蘇清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至少，她救了他一次。

這樣，就夠了。

青紋狼王看著蘇清月眼中的絕望，心中更加得意。

它再次邁開腳步，朝著蘇清月緩緩走去。

“蘇清月，受死吧！”

青紋狼王的利爪，再次揚起，準備給蘇清月最後一擊。

蘇清月緩緩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從青楓林外傳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趕月般，衝進了青楓林，瞬間擋在了蘇清月的身前。

蘇清月猛地睜開雙眼。

當她看到眼前這道熟悉的身影時，美眸之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陳凡？”

蘇清月失聲喊道。

擋在她身前的，不是彆人，正是剛剛從雜役院趕來的陳凡！

陳凡冇有回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青紋狼王，眼神冰冷，身上的氣息，如同冰山般，不斷散發出來。

“陳凡說，青紋狼王，放開她，我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