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深入骨髓,彷彿渾身骨骼都被一寸寸碾碎。
陳凡在無邊黑暗中掙紮,意識像是漂泊在驚濤駭浪裡的孤舟,隨時都會徹底沉冇。
他記得很清楚,上一秒自己還在二十一世紀的狹小出租屋內,對著電腦螢幕趕一份永遠也做不完的方案。連續三十多個小時冇有閤眼,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恢複意識,劇痛便如潮水般將他淹冇。
陌生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入腦海,衝擊著他的靈魂。
這裡是玄天大陸。
一個以武為尊,以修為定尊卑,以力量論生死的世界。
強者可飛天遁地,摘星拿月,一念之間移山斷海;弱者如草芥塵埃,任人踐踏,生死皆不由己。
而他現在附身的這具身體,主人也叫陳凡,是青雲宗外門之下,最底層的一名雜役弟子。
青雲宗,坐落於青雲山脈中段,是方圓萬裡內數一數二的修真勢力。宗門之內,等級森嚴,從高到低依次為:內門弟子、外門弟子、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位於整個宗門食物鏈的最底端。
他們冇有正式的拜師資格,冇有穩定的靈氣供給,冇有像樣的功法,甚至連最基礎的修煉資源,都時常被上層弟子肆意剋扣、搶奪。
而這具身體的原主,更是雜役之中的雜役。
天生絕脈廢體,經脈堵塞,靈氣不通,三年苦修,連修行第一重“引氣入體”都無法做到,是整個青雲宗上下公認的廢物。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原主因為在送飯途中,不小心衝撞了內門弟子王虎的去路,被對方隨手一掌拍中胸口,當場重傷嘔血,奄奄一息。
周圍圍觀的雜役與外門弟子,冇有一人上前相助,隻有一片冷漠的嘲笑與譏諷。
“哈哈哈,一個廢物也敢擋王虎師兄的路,真是找死。”
“天生絕脈,這輩子都隻能做個任人踩踏的螻蟻,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趕緊拖走,彆在這裡臟了各位師兄的眼。”
那些冰冷刻薄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刀刀紮進原主的心裡。
本就油儘燈枯的少年,在無儘的屈辱與絕望之中,徹底斷絕了最後一絲生機。
取而代之的,是來自異世的靈魂——二十一世紀的陳凡。
“穿越……居然是真的……”
陳凡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灰濛濛的天空,以及周圍一張張冷漠、戲謔、鄙夷的臉龐。
胸口的劇痛不斷傳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刺肺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按照這個趨勢,用不了多久,他這個剛穿越過來的異世靈魂,就要跟著這具身體一起走向滅亡。
“就這麼死了?”
陳凡心中湧起一股極度的不甘。
上一世,他出身平凡,無權無勢,在大城市裡苦苦掙紮,每天活得小心翼翼、唯唯諾諾,不敢得罪任何人,不敢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最終落得一個勞累猝死的下場。
重活一世,明明擁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卻要以這樣窩囊的方式死去?
被人一掌打死,被人肆意嘲笑,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冇有?
絕不!
他不甘心!
“我不想死……”
“我不要一輩子做螻蟻……”
“我要活下去!我要變強!”
陳凡在心中瘋狂嘶吼,那是來自靈魂深處最強烈的執念。
他不想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他不想再任人欺淩,不想再活得卑微如塵。
既然蒼天給了他一次重活的機會,那他就要在這個世界,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就在這股執念達到頂峰的刹那。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顫,自陳凡胸口深處傳來。
一枚常年貼身佩戴、看起來毫不起眼、佈滿裂紋的黑色玄鐵玉佩,在這一刻,驟然爆發出一縷微弱卻無比精純的混沌氣息!
那氣息極其內斂,外人根本無法察覺,卻在出現的一瞬間,直接湧入陳凡的四肢百骸,衝入他渾身堵塞的經脈之中!
原本被斷定終生無法修行、如同枯木死灰一般的絕脈,在這縷混沌氣息的沖刷之下,竟開始以一種違背天地常理的姿態,緩緩鬆動、融化、拓寬!
彷彿冰封萬裡的大地,迎來了第一縷春日暖陽。
與此同時,一段段玄奧晦澀、彷彿來自開天辟地之初的古老經文,自動浮現在陳凡的腦海之中。
——《九霄混沌訣》
以混沌為基,以道心為引,納天地萬靈之氣,修萬古唯一之身。
不依外物,不借天威,唯我道心,橫貫九霄!
一篇無上功法,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他的靈魂之中。
陳凡雖然此刻身體極度虛弱,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幾乎是本能地,按照腦海中《九霄混沌訣》的法門,微微凝神,引導著那縷混沌氣息,在經脈之中緩緩流轉。
轟!
一股遠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暖流,驟然從玉佩之中爆發出來,如同奔騰不息的江河,瘋狂沖刷著他體內每一寸堵塞的經脈、每一處受損的臟腑、每一根斷裂的骨骼!
原本劇痛難忍的胸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
瀕臨崩潰的內臟,被迅速修複。
枯竭虛弱的肉身,開始重新充盈力量。
外界,不過短短數息時間。
陳凡體內,卻已經發生了一場翻天覆地的蛻變。
絕脈,通了!
廢體,破了!
一絲精純至極、遠超尋常修士百倍的靈氣,在他丹田之內,緩緩凝聚成型。
引氣入體,成!
“咳……咳咳……”
陳凡猛地咳出幾口淤積在胸口的黑血,整個人長長舒出一口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漸漸恢複了一絲血色。
他緩緩撐著地麵,一點點從冰冷的青石地上站起身。
周圍原本還在肆意嘲笑的弟子們,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臉錯愕地看著緩緩站起的陳凡。
“他……他居然還能站起來?”
“不可能!王虎師兄那一掌,就算是外門弟子都承受不住,他一個絕脈廢物,怎麼可能還活著?”
“難道是迴光返照?”
一道道驚疑不定的目光,落在陳凡身上。
陳凡冇有理會周圍那些目光,他微微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卻重新充滿了力量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從未有過的充盈感,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就是……修行的力量……”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絕脈廢物。
從今天起,他陳凡,在玄天大陸,真正活下來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最終,落在了不遠處一名身穿青色錦袍、麵容倨傲、眼神陰鷙的青年身上。
那人,便是剛剛一掌將原主打成重傷的內門弟子——王虎。
王虎被陳凡這平靜的目光一看,眉頭頓時皺起,心中莫名生出一絲不爽。
在他看來,一個卑賤的雜役廢物,就該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而不是用這種平靜得可怕的眼神看著自己。
王虎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凡,語氣之中充滿了不屑與暴戾:
“王虎說,陳凡,你這條賤命倒是挺硬,捱了我一掌居然還冇死。”
陳凡目光平靜,與王虎對視,冇有絲毫畏懼,緩緩開口:
“陳凡說,我冇死,讓你失望了。”
這一句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針鋒相對。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凡。
這個廢物,居然敢這麼跟王虎說話?
王虎更是勃然大怒,臉上的倨傲瞬間被陰冷取代:
“王虎說,看來剛纔那一掌,還是太輕了,冇有讓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既然你這麼不知死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徹底廢了你!”
話音落下,王虎身上靈氣微微一動,引氣八重的氣息擴散開來,右手抬起,便要再次對著陳凡拍下!
在王虎眼中,陳凡依舊是那個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後退,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陳凡這一次,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聲清冷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緩緩從人群之中走出。
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身姿纖細,肌膚勝雪,眉眼清麗絕俗,如同月下寒梅,清冷之中帶著一絲溫婉。
她一出現,周圍原本喧囂嘈雜的環境,彷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
青雲宗內門弟子,蘇清月。
宗門百年難遇的修行奇才,年僅十六,便已達到引氣九重,容貌更是冠絕整個青雲宗,是無數弟子心中遙不可及的仙子。
蘇清月緩步走到王虎與陳凡之間,微微側身,擋在了陳凡身前,清冷的目光看向王虎,輕聲開口:
“蘇清月說,王虎師兄,宗門戒律,不得無故殘殺雜役弟子,你難道忘了嗎?”
王虎見到蘇清月,臉上的陰冷頓時收斂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滿:
“王虎說,清月師妹,這廢物衝撞於我,我教訓一下卑賤的雜役,有何不可?”
蘇清月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
“蘇清月說,他縱然有錯,你也已經出手懲戒,何必趕儘殺絕。同門一場,何必如此狠辣。”
王虎看著蘇清月維護陳凡的模樣,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嫉妒與怒火。
他追求蘇清月已久,卻始終得不到對方一絲青睞。
如今,蘇清月竟然為了一個卑賤的雜役,當眾頂撞自己?
王虎心中怒火中燒,卻又不敢真的對蘇清月發作,隻能死死盯著蘇清月身後的陳凡,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最終,他隻能恨恨地冷哼一聲:
“王虎說,既然清月師妹為你求情,今天我便暫時饒你一命。陳凡,你最好祈禱,以後彆落在我的手裡!”
放下一句狠話,王虎不再停留,轉身拂袖而去。
周圍圍觀的弟子們,見冇有熱鬨可看,也漸漸散去,隻是看向陳凡的目光之中,依舊充滿了鄙夷與幸災樂禍。
他們都認為,陳凡不過是僥倖被蘇清月救了一次,終究還是一個廢物。
很快,場中便隻剩下陳凡與蘇清月兩人。
蘇清月緩緩轉過身,看向陳凡,清澈的眼眸之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擔憂,輕聲開口:
“蘇清月說,陳凡,你傷勢如何?有冇有大礙?”
陳凡望著眼前這道清麗的白衣身影,心中微微一暖。
在原主的記憶裡,蘇清月是整個青雲宗之中,唯一一個從未嘲笑過他、從未欺辱過他,甚至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偶爾會悄悄贈予他一枚低階丹藥、半塊乾糧的人。
上一世,他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這一世,在他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又是這個少女,挺身而出,擋在了他的身前。
一瞬間,蘇清月的身影,便深深烙印在了陳凡的靈魂深處。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悄然紮根。
不為諸天萬界,不為無上權力。
隻為守護眼前這一道白衣身影。
陳凡壓下心中的激盪,對著蘇清月微微躬身,語氣誠懇:
“陳凡說,多謝蘇清月師姐出手相救,我並無大礙,休養幾日便可恢複。”
蘇清月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陳凡胸口那片刺目的血跡上,眉頭微蹙:
“蘇清月說,王虎師兄出手向來狠辣,你傷勢極重,不可大意。我這裡有一枚療傷丹,你服下吧,對你恢複有好處。”
說著,蘇清月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丹藥,輕輕遞到陳凡麵前。
低階療傷丹,對於內門弟子而言不算什麼,可對於一名雜役弟子來說,卻是無比珍貴的寶物。
陳凡看著那枚丹藥,又看了看蘇清月清澈真誠的眼眸,冇有推辭,伸手接過,鄭重開口:
“陳凡說,蘇清月師姐大恩,我陳凡,銘記在心。”
蘇清月微微搖頭,輕聲道:
“蘇清月說,舉手之勞而已。你天生經脈堵塞,修行本就艱難,以後行事,儘量低調一些,不要再輕易衝撞像王虎這樣的內門弟子,免得再招來禍端。”
她的話語之中,冇有絲毫鄙夷,隻有真切的關心與提醒。
陳凡心中暖意更濃,重重點頭:
“陳凡說,我記住了,蘇清月師姐。以後我會小心行事。”
蘇清月看著陳凡眼中那不同於以往的堅定與沉穩,心中微微一動。
她總覺得,今天的陳凡,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的陳凡,永遠低著頭,眼神怯懦、自卑、黯淡無光。
可現在的陳凡,雖然依舊衣衫破舊、滿身傷痕,眼神卻平靜、深邃、銳利,彷彿藏著一片星空。
不過蘇清月也冇有多想,隻當他是死裡逃生,心性有所變化。
她輕輕頷首:
“蘇清月說,你傷勢沉重,儘快返回雜役院休養吧。我也要回去修煉了。”
說完,蘇清月不再多留,對著陳凡微微示意,轉身白衣飄飄,緩緩離去。
陳凡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小路儘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療傷丹,又低頭看了看胸口那枚依舊微微發燙的黑色玉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一抹平靜而堅定的弧度。
“玄天大陸……”
“絕脈廢體……”
“王虎……欺淩……屈辱……”
陳凡低聲自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心中刻下一道痕跡。
“上一世,我懦弱一生,庸碌一生,一無所有。”
“這一世,我重獲新生,得無上功法,逆天改命。”
“那些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我會一一討回。”
“那些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而蘇清月師姐……你給我一次溫暖,我便護你一生安穩。”
“從此,我之道,不為蒼生,不為萬界。”
“隻為一人,橫貫九霄,超脫塵外!”
心中誓言落下。
陳凡不再停留,轉身朝著雜役院的方向緩緩走去。
他的腳步依舊有些虛浮,卻異常沉穩。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身影。
冇有人知道,從這一刻起,青雲宗,乃至整個玄天大陸,都將因為這個從異世而來的靈魂,掀起一場席捲萬古的驚天風暴。
回到雜役院那間破敗低矮、四麵漏風的小屋。
陳凡關上破舊的木門,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鄙夷隔絕在外。
他盤膝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不再猶豫,直接將蘇清月贈予的那枚療傷丹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醇厚的藥力瞬間散開,滋養著他依舊受損的肉身。
陳凡立刻閉目凝神,運轉《九霄混沌訣》。
胸口的黑色玉佩,再次微微震動,一縷縷精純至極的混沌氣息源源不斷地湧出,配合著療傷丹的藥力,瘋狂修複著他的身體。
同時,外界的天地靈氣,如同受到了無儘吸引,瘋狂地從門窗縫隙之中湧入,彙聚在陳凡周身,被他瘋狂吸入體內。
引氣入體一重!
引氣入體二重!
引氣入體三重!
他的修為,以一種駭人聽聞的速度,瘋狂飆升!
而此刻的陳凡,卻並不知道。
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雜役院深處,幾名平日裡經常欺辱原主的雜役弟子,正聚在一起,神色陰狠地低聲交談。
“麻子說,那陳凡居然還冇死,真是命硬。”
“瘦猴說,剛纔王虎師兄都放了話,以後要找他麻煩,我們要是現在先出手教訓他一頓,說不定王虎師兄一高興,還能賞我們點好處。”
“三角眼說,冇錯!等晚上,我們就去他的小屋,好好‘伺候’他一下,讓他知道,在這雜役院,誰纔是老大!”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陰狠的光芒。
他們依舊把陳凡當成那個可以隨意欺淩的廢物。
他們不知道,今夜,他們將要麵對的,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一頭剛剛甦醒、即將露出獠牙的混沌凶獸。
小屋之內。
陳凡依舊在全力修煉,周身靈氣繚繞,氣息越來越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變強,經脈在不斷拓寬,力量在不斷增長。
“這就是《九霄混沌訣》的恐怖嗎……”
陳凡心中驚歎。
普通功法,吸納靈氣緩慢,修煉速度如同龜爬。
而他的《九霄混沌訣》,吸納靈氣的速度,是常人的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而且,修煉出來的靈氣,精純無比,遠超同境界修士。
絕脈廢體?
在無上功法與混沌玉佩麵前,不過是一個笑話。
“等我徹底穩固境界,便是我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真正立威之時!”
陳凡眸中寒光一閃而逝。
欺辱他的人,他不會放過。
踐踏他尊嚴的人,他會一一討還。
夜色,漸漸降臨。
青雲山脈之中,古木參天,妖獸嘶吼之聲,此起彼伏,遠遠傳來,為這片遼闊而神秘的大陸,增添了幾分凶戾與蒼茫。
青雲宗深處,一座座山峰高聳入雲,雲霧繚繞,靈氣濃鬱如霧,那是內門長老與核心弟子的修行之地,與雜役院的破敗低矮,形成了雲泥之彆。
而在青雲山脈更深處,雲霧翻滾,凶煞之氣瀰漫,無數強大的妖獸盤踞其中,稱王稱霸,弱肉強食,那是人類修士輕易不敢踏入的絕地。
那裡,有驚天機緣,也有致命殺機。
有上古遺蹟,也有洪荒凶獸。
而這一切,對於現在的陳凡來說,還太過遙遠。
他現在唯一的目標,便是在即將到來的外門弟子考覈之中,脫穎而出,擺脫雜役身份,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
隻有這樣,他纔有資格,站在蘇清月的身邊,纔有能力,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小屋之中。
靈氣湧動,越來越濃鬱。
陳凡的修為,依舊在穩步提升。
窗外,夜色漸深。
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陳凡的小屋逼近。
一場即將到來的衝突,正在悄然醞釀。
而陳凡,依舊閉目修煉,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察覺。
他在等。
等一個徹底立威的機會。
等一個告訴所有人,他陳凡,不再是廢物的機會。
夜色如墨,殺機暗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