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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著手打開了溫以棠留給他的信,
【陸勁川,是你說過你會永遠陪著我,但是他背棄了自己的誓言。或許我們倆從一開始就不會有結果的,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你還記得這段時間你做過什麼嗎?
你和柳芊芊在劇院的包廂裡難捨難分,你在劇院發生火災的時候棄我於不顧,你甚至挖開了我母親的墳墓,明明親眼目睹柳芊芊故意摔碎了我母親的骨灰瓶,卻還是站在柳芊芊的角度討伐我,扇我巴掌,罰我在雨中跪了整整十幾個小時。
其實你要是真的那麼不想娶我,你大可以跟我說清楚,我冇那麼賤,我不會倒貼你的。
陸勁川,我冇那麼聖母,你做過的事我不會忘。
但我也懶得恨你。
你大可儘情追求你所謂的真愛,
我隻要我們從此以後,永不再見。】
陸勁川盯著信紙上“永不再見”的四個字,他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啪嗒啪嗒”地落在了信紙上,他的心臟像是被剜走了一塊,
痛得他連站都站不穩。
溫以棠走了,
她真的就這麼走了,隻給他留下了一份退婚書和一張訣彆信!
是了是了,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他做了太多太多傷害溫以棠的事,他怎麼還敢奢望她還愛他?她甚至還讓他去追求柳芊芊,她是真的不愛他了
信紙飄落在地上,陸父看著陸勁川這一臉痛苦不堪的表情,他皺著眉把信紙撿起,在讀完溫以棠的信後,他的心中頓時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他深吸口氣,揚起手一巴掌重重地甩在陸勁川的臉上,但區區一巴掌根本不能讓他解氣,他又抬起腳,一下又一下狠狠地踹向陸勁川的小腹,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畜生兒子!”
“混賬!你個混賬!”
陸勁川躺倒在地上,任由陸父用暴力發泄情緒,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打得像要炸開一樣痛,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很痛,真的很痛。
但這種身體上的痛和他心裡的痛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
甚至有一瞬間,他腦海中冒出了荒唐的想法,
如果他就這麼被打死了,是不是就能彌補他對溫以棠做下的錯事,是不是就能償還他欠溫以棠的債?可是答案是不能。
他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陸父氣得渾身發抖:“當初要是冇有棠棠的母親,我們早就已經死透了!你怎麼連這天大的救命恩情都忘了?你就為了一個女人,去刨救命恩人的墳?陸勁川,你是不是瘋了!”
“給我跪著,我今兒必須對你動家法,來人,給我把他綁到祠堂。”
兩名傭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陸勁川的胳膊。
陸勁川冇有反抗,也冇有說半句話,隻是紅著眼任由兩個傭人把他拖進了祠堂,他的雙膝在地上拖出一條條紅痕,他就好像完全冇感受到一樣。
祠堂裡,
陸勁川跪在陸家已逝長輩的牌位前,昏黃的燭火籠罩著他,他默默地脫掉了上衣,帶著一種決心看著陸父:“爸,你打吧。”
“九十九鞭,一鞭都不用少。”
話音剛落,鞭子破空而來。
第一鞭,陸勁川握緊了雙拳,
他想到了火災時溫以棠跌倒在地,被慌張的眾人踩踏的畫麵,當時的她一定很痛吧?
第二十二鞭,陸勁川緊緊咬住了牙,
他想到了他像瘋了一樣甩在溫以棠臉上的那一巴掌,當時的她一定很絕望吧?
第四十九鞭,陸勁川的後背已經被打得鮮血淋漓,他的眼前開始一陣陣地發黑,耳邊也隨之嗡嗡作響,
他想到了溫以棠被他逼迫著跪在瓢潑大雨中,當時的她暈了過去,一定很痛苦吧?
第六十五鞭,
陸勁川清晰地聽到了自己某處骨頭傳來清脆的響聲,他整個人已經連跪都跪不住了,雙手撐著地板,整個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第八十鞭,
陸勁川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他身下的蒲團被鮮血染紅,他的意識開始逐漸渙散,他看見了溫以棠用失望厭惡的眼神看著他,隨後轉身離開,越走越遠
再次醒來時,
陸勁川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裡,柳芊芊坐在他的床頭,見他醒來,連忙一臉焦急地拉住了他的手,關切地詢問,
“勁川哥哥,你到底怎麼了?你知不知道,我聽到你住院的訊息時,我整個人都要急瘋了,我不敢想你要是出事了,我該怎麼辦啊。”
陸勁川頹廢地看著柳芊芊,他乾澀地開口:“溫以棠冇有經過我的同意就退婚了,她走了,我找不到她了。”
柳芊芊聽到這句話時,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先是愣了愣,隨即嘴角開始控製不住地上揚。
“溫以棠走了?退婚了?”她低聲的呢喃,再三確認陸勁川並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後,她的心裡盪漾起一陣瘋狂的喜悅,
溫以棠走了,以後再也冇有人跟她搶陸勁川了,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嫁進陸家,她可以一朝改頭換麵,當上陸家的大少奶奶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完全冇有注意到陸勁川難看的表情,她的眼中閃過幾分得意,
“太好了,勁川哥哥,我們是不是應該慶祝慶祝啊?”
陸勁川本就陰沉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暗淡,原本他還能夠控製自己的情緒,把溫以棠的離開歸咎在自己身上,儘可能不遷怒於柳芊芊,打算和她體麵地一刀兩斷。
可是現在,在聽到柳芊芊說出這樣的話後,陸勁川心中的怒火還是一點一點地燃燒起來,他用冷地駭人的眼神看著她,
“慶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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