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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川覺得自己終於找到溫以棠的線索,他趕回陸家老宅的時候,傭人說陸父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陸勁川根本顧不上父子間的禮貌,他一腳踹開了陸父的臥室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拚命壓抑自己即將要爆發的情緒:“爸,溫以棠退婚的事情你知道對吧!這是不是你們倆合起夥來演的一齣戲?一點都不好玩,你快點把溫以棠還給我。”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急切又緊張地對著陸父保證,
“我知道我一邊跟她有婚約,另一邊跟柳芊芊有瓜葛,這是我的不對,我現在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讓我見她一麵吧?我敢保證,隻要她原諒我,我一定馬上跟柳芊芊一刀兩斷。”
陸父剛想要對陸勁川發火,卻在看到他模樣時被嚇了一大跳。
陸勁川臉色蒼白,頭髮打結,整個人就像是經曆了巨大的變故後完全喪失了對生活的希望,他聲音沙啞,喉嚨哽咽:“爸,我求求你了,把棠棠的去向告訴我吧。”
“我知道這是你們倆玩的小把戲,我輸了,我以前一直習慣於她對我的注視和崇拜,我傻傻地以為我一點都不喜歡她,可實際上那隻不過是我的自欺欺人罷了,我冇有溫以棠確確實實就是不行。”
陸父的表情充滿了憤怒和恨鐵不成鋼,饒是像他這樣有素質的高知分子,也忍不住粗魯地翻了陸勁川一個白眼,
“你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多情的種?原來棠棠找我退婚,是因為你這個臭小子愛上了另一個女人?我說呢,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想要嫁給你,怎麼突然不想嫁了,原來是被你傷透了心!”
他越說越氣,他是打心眼裡心疼溫以棠,
“棠棠這個孩子太懂事了,是你辜負了她!是我們整個陸家都辜負了她啊!”
陸勁川的一顆心在這一刻完完全全破碎,好像有數千萬根鋼針同時刺進他的胸膛,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震耳欲聾的耳鳴,
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所以,溫以棠是真的和他退婚,然後離開了嗎?
但她那麼愛他,怎麼會捨得呢?
陸父沉默地看著陸勁川陷入了極度的悲傷中,他隻能想到一個詞來形容他,自食其果。
他又忽然想起了什麼,喊來傭人:“把放在我書架第二個格子上的那個小盒子拿過來。”
陸父把盒子給了陸勁川,
“這是幾天前棠棠特意來給我的,說是要讓我和你一起把盒子打開,你開起來看看吧。”
陸勁川顫抖著手接過盒子,他不停地深呼吸,迫使自己的情緒稍微平靜下來,打開盒子,他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易拉罐拉環,還有一封疊好的信。
一時間,陸勁川看著那個簡陋到已經有點微微生鏽的易拉罐拉環,完全冇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直到好半晌以後,他纔想起了那段獨屬於他和溫以棠的記憶。
那年,在溫母葬禮上,她跪在靈柩前,哭得撕心裂肺,整張臉漲得通紅,幾乎滴水不進,短短一天之內就暈倒了四五次。
陸勁川發自內心地心疼她,他小心翼翼地陪著她,在她情緒穩定一點後,他就像是個騎士一樣把受傷地溫以棠緊緊地摟在懷裡,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她哭著說:“爸爸拋棄了我和媽媽,現在媽媽又拋棄了我,我永遠永遠都見不到他們了,我是個孤兒了,以後我要怎麼辦?”
他記得自己單膝下跪,堅定地許諾:“棠棠,你不是孤兒,以後我會娶你,我會永遠陪著你,我就是你的家人。”
陸勁川終於想起來了,
原來他和溫以棠的婚約並不是陸父的強行安排,是他先向溫以棠求婚的,他許諾過要做她的家人,要陪伴她一輩子,可是他忘記了。
陸勁川緊緊握著雙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裡,
是他辜負了溫以棠。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踐踏了溫以棠的真心,更是他親手把溫以棠越推越遠
霎時,
痛苦,愧疚,自責,後悔種種複雜的情緒猶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將他徹底吞噬,他的喉嚨堵著,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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